我对她今晚拿过来的红酒表示感谢,说这么名贵的酒,被我们几个少不更事的人喝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王芙蓉笑道:“酒本来就的让人喝的,无关贵贱。其实不管多贵的酒,喝在我嘴里也就是一口带着味的水。倒是你这个人,有心事也不与人说。”
我摇着头说:“我没心事,真的没有。”
“鬼才信你。”她抿嘴一笑,低声问我:“你妈妈休息了?”
我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王芙蓉悄声说:“你妈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不许她出国呢?”
我不想与她讨论这个话题,岔开话说:“王芙蓉,你也该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她问我:“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我蹙了一下眉,拒绝了她的要求。
王芙蓉就一脸失望,轻声说:“我也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
“你随便走走吧。”我言不由衷地说。
“没人陪,我有点怕。”
“学校校园里,可能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你就大胆走吧,没事。”我安慰着她。
“可是我还是想跟着你一起走走。”
“改天!”我匆匆说完,扔下她就往校门外走。
我要去于莜莜给我的地址。她们来广州,就是奔着我来的,这里面有孟小冬在,我不能不心生怀疑。
甜姨她们住的地方距学校并不远,是家三星级的宾馆。我按照于莜莜提供给我的地址,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地方。
站在宾馆楼下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准备上电梯的时候偶然回头,突然看到王芙蓉远远的跟了过来,发现我在看她,慌乱的将身子隐入到了一丛花的后边。
我没叫她,径直上楼。
甜姨她们似乎算准了我会来,三个人都在一间房子里,沉默地看着我。
我看到孟小冬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看到甜姨眼里的恬静,以及于莜莜的毫不在乎。
我强做欢颜,扫视她们一眼说:“我来晚了吧?”
没人说话,只有于莜莜轻轻哼了一声。
甜姨颔首道:“王者,你来啦就好。先坐。”
我刚坐好,甜姨便示意于莜莜过来,递给我一张纸说:“你认真看看,没必要今天就给我答复。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不要轻易下结论。”
我扫了一眼纸,抬头写着“股权代持协议书”几个字,心顿时猛跳起来。
协议的大致内容是,于甜、于莜莜,以及孟小冬三人,将手里持有的华盛股份集团公司股份约三十万原始股,全部登记在我名下。
华盛公司我知道,深圳最大的股份公司之一。我悄悄算了一下,按照市值,三十万的原始股,折合成人民币,应该破亿了。
协议里没有具体规定她们三人各持多少,只是笼统地写成按各自所持委托。而且在权利这一块,我留意了一下,作为代持人的我,不负责股值变化,也不具有任何的转让、变卖,或者赠与的权利。更没有明确我作为代持人,应该要获取多少的报酬等等。
她们等我一看完,不约而同地都将目光看着我。
我如芒在背,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一点的风都能将我吹下万丈深渊。
我迟疑着说:“我不适合吧?”
她们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去看孟小冬,发现她已经低垂了眉眼,一声不响地看着手机。
于莜莜不耐烦地说:“王者,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不适合的呢?”
我笑着说:“我无缘无故成了这么大的一个股东,说出去不怕人怀疑?”
甜姨微微笑道:“这些你不用担心。关于股权这点事,有律师具体负责。”
甜姨的意思我很明白,言外之意我只是一个工具,我作为代持人,并不具有任何对股权的处置权。具体股权运作,有专门的律师来操作。甜姨所提出来的律师,一下让我想到了当初她拿出来的关于孟小冬代持的协议一事。
我犹豫着说:“其实,孟总代持比我更合适一些。”
于莜莜就冷笑,笑过后说:“王者,你不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甜姨适时制止了女儿,柔声对我说:“王者,有些事,总是要改变的。”
我直言不讳地说:“我不想做你们的代持人。”
话刚说完,于莜莜瞪着我道:“你不要后悔!”
我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于莜莜便咬了下唇,眼眶里迅速盈满了晶莹,差点就要滚落下来。
我心里一软,说道:“我什么人也不是,做个代持人不合适啊!”
甜姨款款说道:“这是我们大家商议出来的结果。你是最合适的人,不管是我和莜莜,还是小姐,都希望你能来代持。”
我去看孟小冬,看到她也在微微点头。
我便说:“既然你们都希望我来代持,我做个傀儡也行。”
甜姨笑道:“王者,我们大家都相信你。而且你不是傀儡,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愣愣地看着甜姨,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于莜莜不屑地说:“他有不有这个机会,还得看他表现。”
甜姨爱怜地看看我,再去看女儿,眼睛里全部是柔情。
孟小冬恰在这时开了口,她轻声说:“王者,还有个事,要提前给你说。”
“你说。”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激动。孟小冬穿着得体,少丨妇丨的全部妩媚尽情流露,任何男人看到她,无不怦然心动。我恨不得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来,恣意地揉虐她。
她身上总有一股让我无法罢休的诱惑,能将带入云端,如踩着祥云一样的兴奋与快乐。
“关于股权这一块,法院的官司还需要你出庭。”她说,声音不高,却让我有些不安起来。
“我出庭干嘛?”我狐疑地问。
“梁大地诉股权分配案还没开庭,你要证明股权并不是我与他的共同财产。”
“我怎么证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孟小冬给了我一个悬而未决的说法,让我愈发的揣然起来。
实话说,我不想卷入他们之间是是是非非。这涉及到财产的事,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为什么说人为财死呢?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我从手里的协议里看出来,我作为代持人,今后也没有明显的代持报酬,如果我出庭作证,将会是梁大地最大的敌人!
正说着话,门被敲响。
于莜莜去开了门,愕然地看着门口站着的王芙蓉。
王芙蓉的突然出现让我大感意外,以至于我惊讶得将一张嘴张大得能塞得进一只拳头。
不但我意外,甜姨和孟小冬额同样迷惑。只有于莜莜,与王芙蓉有过画展的一面之缘,因此她在惊疑之后,先开口问王芙蓉:“你是找人吗?”
王芙蓉局促地微笑,眼光扫过我之后,慌乱地摇手说:“不是,不是,我走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