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板好。”我警惕地看着他,防备他的手下扑上来。
“拿来吧!”徐源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梁公子,辛苦你了。”
他亲自伸手过来接我手里的袋子。如果袋子落到他的手上,几秒钟时间就会败露啊!
可是邱光还是不见影子,我日!我骂。狗日的邱光,把我卖了!
邱光如果真卖了我,我必定会落入徐源的手里去。如果我落到他手里,后果会怎么样,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从徐源只让我看一眼苟麻子就将苟麻子带走我就感觉到,他不是真心拿苟麻子来换钱。这狗日的一定还有想法。他口口声声叫我“梁公子”,不会是随口的。我背上突然沁出来一层冷汗,我蓦然明白过来,徐源志不在我手里的五十万,他是要我这个人!
倘若我被徐源绑架了,翁美玲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快速跳了一下,随即被我压下去。
我又退了几步,差不多已经退到了山边了。我便站住脚说:“徐老板,我们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
“废话!”他突然收住了笑,转身回到车上,呯的一声关了门。
徐源想跑!这个念头迅速堵住我心思。
我毫不犹豫跃到车头上站住,对车里的徐源说:“徐老板,你下来,我还有话说。”
徐源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来,笑眯眯地说:“我就说嘛,梁公子,你放心,我徐源做事,绝对公道。你现在跟我们上车,到前面你就能看到苟胜利了。”
我会相信他的鬼话吗?
其实我在徐源回到车上时,突然有个念头在心里盘旋起来。
徐源一走,剩下的我要对付四个粗壮的男子,虽不至于落败,但不见得能讨好。万一他们拿出了上次在康宁医院门口的那一招,我就只能束手就擒。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拿住徐源。擒贼先擒王。拿住了徐源,任他们再牛,也得投鼠忌器!
我提着袋子,一步步走进徐源,满脸堆笑地说:“徐老板,你先看看我的诚心吧。”
我故意敞开袋子口,露出里面鲜红的钱来。
徐源的眼光扫了我手里的袋子一下,也堆满了笑说:“我还能不相信梁公子吗?”
他伸手过来接我的袋子,我顺势递过去,就在他的手刚接触到袋子的一瞬间,我迅速跳到他身后,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这突然的变故让徐源的手下吃了一惊,他们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稍稍使了一点劲说:“徐老板,是你逼我的。打电话,送苟胜利过来。”
徐源被我勒得几乎不能呼吸,他挣扎了几下,低吼道:“梁公子,别乱来啊!”
我冷笑道:“徐老板,我不想得罪你,但你不能将我逼到悬崖边去。我们好说好散,你叫人把苟胜利送来,我放你。”
徐源喘着粗气说:“你以为你就真的拿住了我?”
我突然感觉腰间被顶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徐源手里拿着一把乌七八黑的枪,正顶在我腰间。
我脑壳轰的一响,心里浮起来一个念头:完了!
徐源哈哈大笑,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有把枪顶着你,就算是孙悟空转世,也来不及变身啊!
“上车!”他低声吼道:“你怪不得老子。”
我磨蹭着,始终不肯抬腿。
我非常明白,只要我一脚踏进去他的车里,等待我的就是死神到来。
就在我要奋力一搏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尖利的警报声。
随着警报声响起,路的两头同时出现警车。警灯闪烁,警铃尖鸣。
邱光像从天而降一样,带着人冲出来。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将徐源这批人直接摁倒在地上。现场居然没有混乱,有条不紊一样的蹲下去身子,戴上手铐,押进随后开来的一辆囚车上。
徐源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手里的枪已经被邱光缴下,冷汗正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我暗暗舒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解恨。狗日的邱光,要是还迟来半步,老子岂不是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了?
等到人都押上车去了,邱光才笑眯眯地对我说:“不错,临危不惧,可当大任。”
我的心还在猛烈地跳。刚才被徐源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我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人在绝望的时候,心情是无限悲凉的。如果徐源枪走火了,老子将不明不白丢一条命。我瞪一眼邱光,想骂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谨言慎行是对的。
有丨警丨察过来请示。邱光大手一挥说:“带走。”
然后笑眯眯地说:“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干嘛?”我心有余悸地问。
“你得配合我们做笔录。”邱光说:“这案子不小,涉枪是大案。我要为你请功。”
“请功?”我不解地问:“我有什么功?”
“你的见义勇为需要表彰!”邱光说:“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我们警界需要像你这样的好市民配合打击犯罪。”
我嘀笑皆非,老子算什么见义勇为啊?如果不是因为苟麻子,给老子一百万,也不会来犯这个险的。
“走吧!”邱光指着车说:“你跟我一台车走。”
我看看已经显得空荡荡的现场,疑惑地问:“我朋友呢?”
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救苟麻子,不是当作诱饵来密捕徐源的。徐源是什么人,干过什么事,管我屁事。他如果不抓走苟麻子,我和他就是井水与河水的关系。现在他归案了,苟麻子却不见人,我不能不问。
“放心,安全。”邱光回答我说。
我心里一阵不悦,安不安全有屁用,我要看到人,才能确信苟麻子安全。这年头,别人的话几乎都不能信,就是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未必都是真相啊。
“我是问他人在哪。”我毫不客气地说:“邱所,你不会还没找到我朋友吧?”
邱光拒绝回答我的话,径直去上了车。我迟疑了一下,跟着他上去。毕竟这地方冷清,与如过江之鲫的市区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也正因为是世外桃源,如果不坐他的车走,我还真想不出办法如何回到市区去。
到了派出所,邱光扔下我径直去了办公室,我还想喊他,被两个小丨警丨察叫住,带到一间询问室里,开始漫长的问话调查。
问话从下午到了深夜,中间喝了三瓶水,吃了一个盒饭,上了两趟厕所。
这期间邱光没露一次面,直到孟小冬来到所里,邱光才陪着她一起来接我出来。
孟小冬花容失色,她大概从邱光哪里知道了惊心动魄的过程,一直到看到活生生的我,她脸上的惊恐神色还没有褪去。
她按着自己胸口,嗔怪着邱光说:“邱所,早知道那么危险,你就不应该让王者去。他只是一个孩子,万一有什么差错,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
邱光心情一定是非常的好。从逮到徐源到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就没褪去。此刻听到孟小冬的话,他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他,引不出来这条蛇啊。”
“你把他当诱饵?”
邱光笑而不语。
孟小冬便很不高兴,带着怨气说:“邱所,你这人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