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说:“王者,注意力集中一点,别心猿意马的啊!”
我苦笑着说:“我哪有。”
覃小曼瞪我一眼道:“有不有,你心里明白。”
陈舒雅一听,就嘻嘻呵呵地笑起来,打趣着我说:“梁梓阳,刚才覃小曼叫你什么呀?王者?天啊!你是覃小曼心里的王者啊!”
覃小曼瞪她一眼说:“陈舒雅,你就是个人来疯的人。他本来就叫王者,梁梓阳这个名,是他读书用的官名。”
陈舒雅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呦,还有官名啊?是不是说,梁梓阳,字王者,广东人氏。”
我纠正她说:“不是字,也不是广东人氏。”
陈舒雅好奇地看着我,摇摇头说:“梁梓阳,你是学校最具争议的人,也是最神秘的人啊。”
我没说话,懒得跟她们费口舌。女人是天生的流言蜚语传播者,她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咬耳朵说稀奇事。有些事越描越黑,说得多了,错误就越多。正如陈舒雅说的那样,老子现在是中大的最具争议的人物,不仅仅是因为老子在学校开豪车,还有最让我不敢正面面对的就是,我是一个没有经过正式录取进来的人。
覃小曼听得有些不高兴了,黑着脸说:“陈舒雅,你要没事,就回去睡觉呀,老在这里胡闹。”
陈舒雅根本不理覃小曼的话,她凑近我,笑嘻嘻地说:“梁梓阳,我警告你,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心里一动,笑道:“陈舒雅,你说,谁是碗里的?谁又是锅里的?”
陈舒雅严肃地板起脸说:“你心里还不明白?”
我茫然地摇头。
她朝我招招手说:“来来来,我告诉你。”
我还在迟疑,王芙蓉已经过来,轻轻说:“舒雅,你别打扰人家了,还有好多海报要写呢。”
陈舒雅看了看我,又去看了看覃小曼和王芙蓉,笑嘻嘻地说:“现在你该知道谁是碗里的,谁是锅里的了吧?”
我当然能明白陈舒雅的所指,但我必须要装糊涂。有时候装糊涂比任何自作聪明的效果要好百倍。
果然,陈舒雅忍不住地说:“覃小曼就是碗里的,王芙蓉就是锅里的,懂了吧?”
我还在茫然地摇头,覃小曼和王芙蓉却不饶了,她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大声责骂着陈舒雅说:“陈舒雅,你一辈子都口无遮拦,你会死在这张嘴上。”
陈舒雅根本不在乎她们的责骂,依旧笑嘻嘻地说:“梁梓阳,你完了,你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了。”
我笑道:“如果真这样,这可是殊荣。”
覃小曼还没说话,王芙蓉先莞尔一笑了。
她轻轻地说:“不要脸!”
覃小曼如何笑骂我,我只当耳边风,一吹即过。王芙蓉轻轻的一句话,让我羞愧难当。
匆匆写完几张海报,我立即告辞出来。
覃小曼追出来喊住我,笑吟吟地表示感谢,说如果我累了,她愿意陪我一起去校门外吃夜宵。
我没半点心情吃东西,还在对王芙蓉的话耿耿于怀。王芙蓉在说过那句话后,全程再无话,她安静地坐在桌子边看书,偶尔抬头往我这边张望。
覃小曼见我不愿意出去吃夜宵,轻声说:“其实是我饿了,我想吃。”
我只好说:“既然如此,我请你。”
沿着校园小道往校门口走,覃小曼与我并排而行。我刻意想要与她拉开距离,但每次都被她看似无意的并到一起。
“王者,”她突然叫我问:“你的情绪不好,怎么啦?”
我摇摇头说:“是吗?我的情绪很不错的啊。”
覃小曼就抿着嘴巴笑,低声说:“是不是王芙蓉骂你不要脸了,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我矢口否认说:“怎么可能?王芙蓉一句话能有那么大能耐?”
覃小曼就站住脚,我也只好跟着她站住。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说:“陈舒雅的话是错的,你王者碗里锅里都只有一个人。”
“谁?”我吃惊地问。
“王芙蓉。”覃小曼肯定地说:“你自己没发现吧?每次说到王芙蓉的名字,你脸上的神色就很不自然。”
“怎么可能?”我掩饰着慌乱说:“覃小曼,你这人就是敏感,而且敏感过头。”
覃小曼叹口气说:“我还真希望自己的敏感过头了。”
说完,低着头开始走。
我跟上去,在她身后低声说:“覃小曼,我们是朋友不?”
“你说呢?”她头也没回。
“如果是朋友,你就不能乱猜忌我。”我严肃地说:“别人猜忌可以理解,你是我朋友,不能猜忌。”
“我没猜忌。”覃小曼叹口气说:“王者,陈舒雅说,你是全校男生的公敌,看来此言真不虚。”
说着话,人已经到了校门口,随便找了家夜宵摊坐了,叫了一碗馄饨和炒米线。我没什么胃口,就看着覃小曼轻轻吹着馄饨的热气,浅浅咬着馄饨皮,眉开眼笑。
她看我不吃,凑过来说:“要不,我们喝瓶啤酒吧。”
她扬手叫了摊主过来,要了两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还没开吃,先定下规矩,指着啤酒说:“责任包干,一人一瓶。”
我微笑着答应,刚好晚自习时间结束,校门口三三两两出来一些学生,都是来夜宵摊找点吃的填肚子的人。
别小看读书这件事,虽然肩不挑手不提的,但人却显得特别饿。仿佛动脑子这事,伤的不仅是脑细胞,更多的是体力一样。
十五分钟不到,几个夜宵摊的小桌上已经挤满了人,熙熙攘攘的围着各种小摊,呼叫着老板快点。
覃小曼是公众人物,有认识她的人过来与她打招呼。每个人打完招呼后,都会把眼光停留在我身上一会。这样就让我产生了严重的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每一双眼睛都要穿透我的身体,看到我内心的龌龊与不耻。
这样我自然坐不住了,只好低垂着头,不与他们或者她们目光交流,一口气将啤酒喝光,站起身说:“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覃小曼惊愕地看着我,我不管她了,顾自一个人往学校里走。
走了几步,看到全胜和匀不余迎面而来,全胜先看到我,欢天喜地跳过来喊:“梁梓阳,你吃过了?”
全胜与匀不余现在已经结成同盟,在游戏里他俩是并肩厮杀的兄弟,在现实生活里成了寸步不离的好基友。
匀不余家庭富裕,手头零花钱多。来到学校除了游戏,几乎没其他爱好。游戏这东西魅力非凡,匀不余除了饿了,一般不出门。等到全胜入了他的局,他干脆连出门也省了。要吃要喝,只要手一动,嘴一张,全胜就会屁颠屁颠帮他买来。
当然,匀不余是很会做人的人,全胜帮他买东西,每次都会有全胜自己的一份,这样一来,全胜的手头也就宽裕了许多,据说他欠着贾包宇的钱也还上了,所以他现在在贾包宇面前,能够昂首挺胸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