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号是准高铁,中国第一条高铁探索路。从深圳到广州,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车上不买吃食,甚至连水也没得卖。覃小曼说饿了,我还真没办法满足她。
我小声地说:“坚持一个小时,到了广州,我请你吃大餐。”
她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说:“到了广州,我都饿死了。”
我无奈地说:“我能怎么办呢?要不,你把我吃了吧。”
她看了看我,突然张口咬住我的胳膊。
我一阵痛,却不好叫出声。周围的人都在闭目养神,他们都是赶生活的人,疲惫与劳累写在他们脸上。这一个小时的车程,是他们最美好的小憩。
覃小曼咬住我的胳膊不放,眼睛扑愣愣地看着我,脸上荡漾着一层快乐的微笑。
等到她放开嘴,我的胳膊上已经被她咬出了一圈鲜红的牙印。
“痛不痛?”她轻声问我,恶作剧的微笑经久不息。
我瞟了一眼牙印,没说话。
“这是对你的惩罚!”她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下次再敢扔下我不管,我就要咬下你的一块肉来。”
我心里一跳,想道,奶奶的,还会有下次吗?老子不会再找罪受了,带一个女孩子在身边,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越是漂亮的女孩子,麻烦越多。
面对着覃小曼,我不敢当面说没下次,我只能笑笑说:“再不会这样了,放心。”
她就伸过手来,轻轻摩挲着被她咬过的地方,责怪我说:“你怎么不躲啊?”
我苦笑道:“我躲干嘛呢?只要你心里高兴、舒服,咬就咬吧。”
她惊异地看着我,良久叹口气说:“王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都跟你的关系很好的原因了。”
“她们?谁呀?”我问。
“徐小婷和李小妮啊。”她笑嘻嘻地说:“你没看到,她们对你可是有求必应的,恨不得将自己化了,变成一朵云,为你遮风避雨啊。”
我颓丧地说:“你开国际玩笑了吧?我与她们,过去可是同事。”
“同事?”覃小曼不相信地盯着我看,摇摇头说:“你一个富家公子,难道还打过工吗?”
我叹口气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我现在想知道。”
“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她歪着头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不说是不?不说我就咬你。”
我心里一横,伸出胳膊说:“你想咬就咬吧。不过,到了广州,你想咬也不能咬了。”
“为什么?”
“因为我送你到了学校,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我淡淡地说:“你就没理由可以再咬我。”
她轻轻哼了一声说:“你想得美!我告诉你王者,不管在哪里,我想咬你的时候,你必须要给我咬。”
“霸道!”我冷冷地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想咬就咬?你狗啊!”
我话音未落,她已经张开小嘴,又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胳膊。
我哭笑不得,悄悄在她耳边说:“覃小曼,你老是咬我,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
她一惊,松开了嘴,半阖着眼说:“你想得美。”
我终于找到了她的弱点,心里一阵高兴。表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覃小曼不咬我了,人却始终不安分。
她推了推我说:“王者,我想寒假来小婷姐厂里勤工俭学。”
“你家缺钱吗?”我冷笑着说:“你能勤什么工,俭什么学啊?”
“我家就是缺钱!”覃小曼气鼓鼓地说:“再说,一定是因为钱才来打工吗?我就不能多接触社会?”
“社会?”我依旧冷笑说:“你知道社会是什么?社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就你这点小心思,小心一出校门,真被人卖了,还在给别人数钱呢。”
覃小曼瞪着我说:“王者,我觉得你这人很狭隘呢。就是因为不知深浅,我才要去试探深浅。如果我什么都懂了,我还要出来吗?”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说:“再说,你想来,人家就愿意接纳你?”
覃小曼笑嘻嘻地说:“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跟小婷姐,还有小妮都说好了。只要你点头,她们肯定会接纳我。”
“人家厂里的工人可都是靠计件拿工资的。”我嘟哝着说:“你这样的新手,不怕拖人后腿么?”
覃小曼终于没忍住生起了气,她气呼呼地说:“你这人,给你一点颜色,你还真的开染坊啊!厂又不是你的,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我笑道:“试试看。”
这句话让覃小曼的心里没底了,她不知道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从昨天到今天,我留给她的是一个又一个谜。
“你要真不喜欢,我不来就是。”覃小曼失落地说。
“我喜不喜欢跟你来不来没一分钱关系。”我说:“我只是觉得,像你覃小曼这样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沦落到流水线上去体验生活啊。”
“可是我除了认识小婷姐,我没资源啊。”
“资源是争取来的。”我说:“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与覃小曼同时失踪一天半,贾包宇表现出了莫大的关心。
晚上自习时间,全胜与匀不余在宿舍继续他们的战斗,我和贾包宇一起去了教室。刚坐稳没多久,贾包宇就凑过来,笑眯眯地递给我一杯奶茶,示意我喝。
我看了看,将奶茶推到一边去。
这些小女生喝的东西,对我从来就没吸引力。特别是奶茶里的什么珍珠,滑腻得就好像没煮熟的面粉粒一样,总会让我莫名其妙的恶心。
贾包宇看我不喝,吃惊地说:“梁梓阳,这可是花了我十五块钱买的,你不会浪费不喝吧?”
我打开书说:“老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喝水,其他东西都不喝的。”
贾包宇就笑,满脸涎媚的样子说:“这东西好喝,是真的好喝。我请你换换口味,是对你好啊。”
我客气地微笑说:“谢谢你,老贾,我是真不喝。”
贾包宇看我态度坚决,便讪讪地将奶茶推到一边,低声问我:“据说,你带覃小曼去了深圳?”
我没抬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问:“你听谁说的?”
贾包宇讪讪笑道:“还用听谁说吗?大家都在传,说你开着豪车,带着覃小曼去了深圳,而且晚上也没回来。”
我没搭理他,贾包宇看我不说话,推了推我问:“梁梓阳,是不是有这个事啊?”
我恼怒地看了他一下说:“有不有,跟你有关系?”
贾包宇脸色便僵硬起来,低沉着声音说:“你说有不有?”
“如果我说没这回事呢?”我冷笑着看着他。
“覃小曼自己都承认了。”贾包宇开始激动了,脸上的愤概神色蔓延开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含糊不清地说:“你带她去深圳,想干什么?”
我仿佛闻到了他话里的火药味,本来我想解释,但看到贾包宇恨不得一口吃掉我的神态,顿时心里老大不舒服了,于是直愣愣地说:“还能干什么?你可以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