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什么也没说。”她怒视着我说:“我是看不惯了,受不了了。我姐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子,又那么漂亮,那么温柔,你怎么能抛弃我姐?”
我有口难言呀,面对着厉海的质问,我恨不得跳到路中间去被车撞死。
“我没有!”我机械地嗫嚅着说话。
“还没有?王者,你不就是个银行行长的干儿子吗?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姐?我姐现在可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公务员,你呢?靠走后门来读个大学,凭什么?”
我被厉海的话说得心里开始冒火,没错,老子是来读了大学,老子也明白我的这个大学读得让人怀疑,但老子确实是参加过正儿八经的高考的,虽说没被中大录取,但老子的分数超过了他的录取分数线的。
我冷笑着说:“海海,我的大学是不明不白,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的分数超他们的录取线。”
“是吗?”厉海跟着我冷笑说:“王者,你别得意。像你这种人,早晚会有报应的。”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沿着街边走了。
我想喊住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莫名其妙的厉海,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记耳光,我居然没还手,居然没生气。反而心里还带着无限的愧疚一般!
她一定是误会我了!我想。
提出分手的不是我,是刘晓梅。
而且刘晓梅一定是有备而来,她几乎不容我争辩与反抗,几句话就结束了我们曾经的爱情。
我不明白她柔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她本身如我一样,就像河流里漂浮着的一叶浮萍。但今天的她,已经考取了公务员的职位,她从浮萍变成了水里矗立的一株白莲,而我,依旧是无根的浮萍啊。
与其说是我抛弃刘晓梅,不如说是她抛弃了我!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突然兴奋起来,奶奶的!老子原来在别人的心里,只是一道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
有了这个想法,我被厉海甩了一个耳光而开始愤愤不平,妈的,凭啥打我!
厉海不是说了吗?老子的大学是走后门来的,走后门的人都保持低调,怕人说闲话。老子偏不,我不但不能低调,我反而还要高调,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王者就是走后门来读的大学!
去他妈的长隆!老子没必要躲避!我要正面面对狂风暴雨!
我再次回到车里,义无反顾将车往学校里开。
我要在学校掀起一股轩然大波!
轩然大波没起来,辅导员倒找上门来了。
我正在宿舍听贾包宇吹牛,辅导员推开宿舍门,黑着脸叫我跟他走。
辅导员大不了我们几岁,据说是留校下来的学生。
全胜跟着我出来,被辅导员劈头盖脸一顿骂,只好转身往回走,临走时不忘冲我喊,兄弟,有困难,找丨警丨察!
辅导员我认识,第一次来学校,全程由他带着我和翁美玲去办的手续。辅导员也知道翁美玲是中大毕业出来的学生,因此一路上总是师姐长师姐短地叫。
到了他办公室,辅导员直言不讳地说:“梁梓阳,你不能太招摇了。”
我嘿嘿地笑,说:“老师,我很低调的,一点也不招摇。”
辅导员就皱了眉头,眼睛也不看我,厉声说:“你不可让我师姐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我没有!”我还在笑,眼角的余光看到辅导员似乎有些抓狂,心里便得意起来。辅导员这人给我的感觉并不好,他喜欢女学生,总是对她们嘘寒问暖,对我们男同学,一般都是横眉冷对。
“学校不允许学生开车来学校,你不知道这规定?”
我摇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一条吗?”
“有,当然有!”辅导员冷笑道:“梁梓阳,你是不是想炫耀你们家有钱啊?真有钱,怎么不去救助贫困儿童啊?开着豪车来学校,示威给人看吗?”
我认真地说:“老师,你这种说法不对。我有车,还不能开吗?”
“在学校就不能开。”
“如果我要开呢?”
“回你家去开,谁也不能阻拦你。”辅导员冷冷地说:“限你三天之内将车开出学校去,而且从此以后,我不希望在看到。”
我委屈地说:“老师,我又没碍着别人的事,怎么就不能开车了呢?”
辅导员摇摇头说:“同学投诉了。”
“谁投诉?”
“我需要告诉你吗?”辅导员冷笑一声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奶奶的,老子不就是开个车吗?谁来投诉我?犯得着吗?
心里有气,走路就不抬头,这下坏事了,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就响起一声尖叫,“王者,你走路不看路啊!”
覃小曼显然被我撞痛了,正揉着胳膊瞪着我。
“对不起。”我说:“不会撞伤了你吧?”
“你说呢?”她余怒未消的样子,撇着嘴说:“你这人真是煞星,还说来帮你求情呢。”
“求什么情?”我惊讶地问。
“不是说你被辅导员叫走了么?”
“他叫我,未必都是坏事,也许是好事啊!”我笑嘻嘻地说:“我这人,没做坏事,不怕。”
“你们辅导员是出名的天杀星,被他叫走还会有好事?”覃小曼笑眯眯地说:“全胜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辅导员恨不得一口将你吃了。”
“他吃我干嘛?”我冷笑着说:“我皮厚,肉又酸,不好吃。”
覃小曼就抿着嘴巴笑,低声说:“是不是车的事?”
我点了点头没作声。
“我就知道是这事!”覃小曼气呼呼地说:“贾包宇这人,就是心眼小。”
“跟他有关系?”我惊异地问。
“就是他到处在说,说你炫富,说你带坏了学校风气。”
我一楞,想起贾包宇每天下午央着我带他去兜风,原来他就没安好心,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后就插人一刀啊!
“老贾啊!”我叹口气说:“何必。”
“就是!”覃小曼笑道:“王者,你天天带着贾包宇去兜风,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兜兜风啊!”
我心一横,说:“还什么时候,现在就去。”
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学校地大,停台车太容易。
覃小曼温顺地跟着我走到车边,啧啧赞道:“难怪别人嫉妒,王者,你开这么好的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