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覃小曼笑嘻嘻地说:“土豪啊!土豪,我们交个朋友吧!”
她朝我伸出手来,要与我握手。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果真如柔荑一般的美丽。心里一动,还是摇摇头说:“我不是土豪。”
覃小曼的手没收回去,说:“前面两个字去掉。”
我想,去了前面两个字“土豪”,剩下的就是一句“我们交个朋友吧。”
覃小曼是在暗示我吗?
我笑了笑说:“有机会。”
她就失望地收回去手,狠狠瞪我一下说:“王者,我看你牛。”
我笑道:“是牛逼!”
“不许说粗话!”她喝道:“王者,看你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一张嘴怎么就说粗话呢?没修养的,知道不?”
我心里一动,笑道:“我就是个粗人,当然只能说粗话。覃小曼,你要是不喜欢听,可以离我远远的啊。”
覃小曼楞了一下,骂道:“王者,给你一张狗皮,你还真想做狗了啊!告诉你,我覃小曼不是个随便的人,什么话都听过。你喜欢说,尽管说就是,看我能不能听。不过,粗话说多了,人会变得粗俗的。你想做一个粗俗的人,没人拦着你。”
她显然有些生气,这些正中我心怀。我就是要她生气,她一生气就会将我打入冷宫。我一入冷宫,覃小曼就没机会再来纠缠我关于我的故事一说。
我之所以拒绝与她交朋,友关键在于贾包宇。贾包宇在追求覃小曼,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而且贾包宇对覃小曼的爱情,是轰轰烈烈的,不加修饰的爱情。他敢于在刚进校就四处给覃小曼竞选学生会副会长拉票,敢于在覃小曼被冷言冷语攻击的时候挺身而出,单就这点,我觉得自己就没办法做到。当然,我不爱覃小曼,这是主要因素。
覃小曼的气就像夏天的雨一样,风一刮就跑了。
“王者,你别耍小聪明。想用激将法激我呀!”她笑吟吟地说:“我还是一句老话,什么时候告诉了我你的故事,我就什么时候不缠着你了。”
我心里一冷,就像看到六月飞雪一样,冤屈得要死!
你覃小曼是我什么人啊?为什么非得要知道我的故事?每个人都有隐私啊!
覃小曼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眯眯地说:“你再打主意也没用,对我来说,你不能有隐私!”
奶奶的!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好你个覃小曼,这话说出来不显得厚颜无耻么?凭什么在她面前我就不能有隐私?
说话间,我们走到校门口,看到门口停着一台漂亮的小车,我的眼光无意识地看了一下车牌,顿时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停在校门口的车正是梁松送我的宝马。
我来广州读书后,车就交给了翁美玲。我一个学生,如果在学校开着豪车招摇过市,会引来多少人侧目啊!现在社会仇官仇富的心态特别严重,我迎风而上,只会自己找死。
可是现在车真真切切就在我眼前,安静地趴在校门边。车窗玻璃全部关上了,我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覃小曼看我的神色有异,随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宝马,便哼了一声说:“这些有钱人,都是为富不仁的东西。开这么好的车,何不拿点出来资助贫困儿童呢。”
我讪讪地笑,不敢直接说车是我自己的,想绕过去,于是带着覃小曼远远的想绕开走。
刚走到车边,车门便打开了,随即看到厉海从车里跳出来,一把拖住我手大笑说:“我就说吧,守株待兔,还怕抓不住你王者?”
我正要说话,厉海朝我摆摆手,低声说:“还不快去,我姐在车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刘晓梅也来了?
厉海不到法定年龄,自然没执照开车。从深圳到广州,高速都得走两个小时,没有执照的厉海不可能单独开车来。
我狐疑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欢迎不?”厉海歪着头笑着问我。
“可是我……”我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
一边的覃小曼迟疑着问:“她是谁呀?”
厉海看一眼覃小曼,嘴一撇,轻蔑地说:“我是谁管你什么事?你是谁呀?跟着他干嘛?”
覃小曼轻轻笑了笑说:“我们是同学。”
“我们是亲戚。”
“亲戚?”覃小曼狐疑地问:“什么亲戚呀?”
“什么亲戚还要给你汇报吗?”厉海吹了一下口哨,搂着我的胳膊说:“我告诉你吧,他是我姐夫。”
“你姐夫?”一丝慌乱从覃小曼脸上掠过,她深深地看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哎呦,梁梓阳,真看不出来啊,原来都成家立业了啊!”
我慌乱地摇摇手说:“不是的,你误会了。她乱说的。”
厉海双眼一瞪,大声说:“我乱说了吗?你没看到车都被我们开来了吗?”
我正要说话,看到刘晓梅款款从车里下来,依在车边向我招招手。
我迟疑着过去,覃小曼在我身后想拖住我,被我甩开了手。她气得跺了一脚,转身走了。
我刚走到车边,刘晓梅已经坐进了车里,我只好跟着坐进去,还没说话,厉海已经坐进后排,催着刘晓梅说:“走吧,姐。”
我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有些惶恐,刘晓梅不但找到了我,还开着我的车来找我。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她们想开到我的车,必然要从翁美玲手里拿到钥匙。这么说来,翁美玲是知道刘晓梅她们来找我的。
于是我问:“我妈还好吧?”
“你妈?”刘晓梅没说话,厉海倒先开口了,语气显得很不友好地说:“姐夫,你找了个妈,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你想干嘛呀?”
我尴尬地笑着说:“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没说。”
厉海吐了一口说:“虚伪!你们男人都他妈的虚伪。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心里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心虚地笑着说。
“没想法吗?找个银行行长做爹,偷偷跑来广州上大学,一个字都不告诉我们,电话也没一个,你说没想法,鬼都不会信你。”
“我信。”刘晓梅接过话说:“海海,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不能!”厉海显然很愤怒,她说话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能用歇斯底里来形容。
“你不能呀?”刘晓梅柔柔地说:“不能也得能,这是我的事,你激动什么?”
眼看着她们姐妹要吵起来,我息事宁人地说:“都怪我,对不起,刘老师。”
“不用说对不起。”刘晓梅浅浅笑了笑说:“我理解你的难处。”
“他能有什么难处?”厉海不满地说:“现在你看人家过得多潇洒啊,读着大学,身边跟着美女,有钱有钱,要人有人。还会记得你这个黄脸婆啊!”
刘晓梅抿着嘴巴笑说:“海海,我是黄脸婆了吗?”
“在某些人的心里,肯定就是黄脸婆。”
我讪讪地说:“海海,你这话好像是针对我来的呀。”
“谁心里有鬼,谁就会认为是针对自己的。”厉海将半个身子靠上来,几乎是贴在前排座位上了,得意地说:“王者,要不是我还记得你的车牌,你玩失踪还真没人找着你。”
我饶有兴趣地问:“海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