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也不例外,虽然她没生育,但年龄却是真实存在的坎。尽管她看起来也就如三十岁的少丨妇丨一般的成熟风韵,却掩饰不住岁月在她耳际悄悄勾勒出来的细纹。
孙玉芳龄究竟几何我不得而知,我也从来就没问过。女人的年龄是天大的机密,特别是青春逝去的女人,年龄仿佛就成了她们的噩梦。只要谁提起年龄,她们都会机械性的反弹。
徐小婷是个口无遮拦的女人,她的性格我多少掌握了一些。因此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有意识地将甜姨和孙玉排到阿姨级别的行列里,在我看来完全是无心之言。但当我的眼光落在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上,顿时明白过来,徐小婷并不是无心之言。
这一桌子的女人,年龄层此大致可以分为三层。
甜姨和孙玉确实比她们都要大,应该是同一年代的人。
而孟小冬和蔷薇,以及美心三个,她们应该是属于同一年代的人。
只有徐小婷,在她们中间就显得无比的青春了。
我的眼光落在安静身上,心里一动,偷偷打量了她几眼,居然没办法将她与她们区分开来。我居然不知道应该将安静划归到那个阵营。
安静看起来有岁月沧桑,但仔细去看,发现她的眼角眉梢处处是稚嫩。特别是她的皮肤,泛着牛奶般的柔和,与孟小冬她们刻意装扮出来的美丽,基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注视似乎让安静有了觉察,她的眼光顺着我的眼光看过来。我慌乱的想要躲避,却看到她抿嘴一笑,敲着面前的盘子说:“唱歌就不要了,喝酒吧。”
律师的提议,在任何场合都会得到响应。甜姨首先附和,孙玉跟着,最后就只剩下徐小婷,撅着嘴说:“你们还要他喝酒,不知道明天他要上庭么?”
这句话一说来,当即把气氛凝固了。
蔷薇不失时机地说:“喝酒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我们得有个规矩,大家按规矩来。”
孟小冬迟疑地问:“什么规矩?”
蔷薇笑而不答。
徐小婷提议让我唱歌完全被否定,她有些气恼地坐下去,眼光谁也不看,盯着面前的盘子出神。
我看着局面有些尴尬了,赶紧起身打圆场说:“喝酒唱歌都行,只要大家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
“是吗?”蔷薇含笑看着我说:“既然你什么都行,我们要你表演一个脱衣舞,你行不行?”
蔷薇的话如石破天惊,当即将一桌子的人都吓住了。
我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愣地看着她,居然接不下去话。
蔷薇便笑,指着我说:“你这么好的身材,给大家看看,又没丢什么,不敢吗?”
孙玉忍住笑说:“说的也是。只是身材太好了,大家动心了怎么办?”
蔷薇笑道:“谁动心,谁献身啊!”
女人们一齐笑出声来,花枝乱颤,万紫千红。
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她们指指点点,心里便涌出来一股火,感觉小腹底下的热气开始乱窜。
蔷薇的眼光一直没离开过我,她突然起身,拉着我进了我曾经住过的粉红色小房间,压低声音说:“王者,是不是有感觉?”
我迷乱地点头,感觉身体里像有一头小兽在奔走一样,全身的皮肤似乎要爆裂。
“如果你敢,今晚就能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她笑吟吟地说:“二脉一通,你王者就是天下无敌。”
我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怔怔地看着她。
她莞尔一笑说:“玉露丸长在你身体里了,如无处子,三女即可。轮番御之,可解余毒。”
我被她的话怔得半句话也说不出。蔷薇苦笑道:“明白了吗?”
我摇摇头,其实我心里明镜般清楚。
“这是个机会。”蔷薇语重心长地说:“我看啊,这些女人,谁都心仪于你。也不知你傻小子前生修来什么福分,让她们心甘情愿。”
我大惊道:“蔷薇,你说什么呀?”
她看我几眼,苦笑着说:“王者,玉露丸千杯不醉,而她们,”她指了指门外说:“都希望自己能喝醉。醉酒的人,就算做了一些糊涂事,谁又能太认真呢?何况,在我看来,她们都巴不得沾上来了。”
我当即拒绝说:“不行。”
“不行?”她冷笑道:“距离三个月,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如果你想死,算我多事。”
我正想说话,门被徐小婷推开了,她大惊小怪地嚷:“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不怕我们说闲话啊。”
蔷薇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说就说。”
徐小婷还想争辩,我一把将她推出门去,低声说:“别多事,我有事要跟蔷薇商量。”
蔷薇似乎很满意我的举动,她悄声对我说:“这个女孩子,不是你要选取的人。”
“为什么?”
“她不是处子。”
我大吃一惊,瞪大一双眼去看她。
“听我的,没错。她不是你需要的人。”
她拉开门出去了,我楞了一会,跟着出来。
我一出来,孙玉就要告辞先走。
她一来我们就忙着吃饭喝酒了,还没来得及问订单的事。孙玉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指着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常举说:“让他送我回去,我把订单给他带来。”
初秋,艳阳如夏。
将近一个月没下雨,反常的气候让海滨城市如着了火一样令人烦躁。
法院大门口,站着安静,高高竖起的告示牌下一片小小的阴凉,刚好遮住她略显瘦小的身子。
我从出租车里下来,慌不择路往台阶上跑。
昨夜一场宴会,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大醉而归。我在送往所有人回家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蔷薇言语里的含义我心知肚明,但我坚决予以拒绝。我在告别孟小冬的时候,心里确实有些异动,但转头看到蔷薇似笑非笑的面庞,我还是恨恨心,扭头而去。
孟小冬似乎将所有的事都压在我身上,从择地开物流公司,以及甜姨起诉她的股权争议案,甚至徐小婷工厂订单问题,她一股脑往我身上压。仿佛我是老板,她是个助理一般。而且我一直没见过她担忧或者着急过。
好在物流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蔷薇一个人照看着就行。物流公司的吞吐量很大,蔷薇跟我说过,她在成都开的物流公司,一年的货运量还赶不上这里三天。物流公司的落地,要感谢梁松,没有他出手,偌大的深圳,我找不出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就算公司能落地,业务也是天大的困扰。深圳这块地方,大到国际物流,小到一台破车,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物流运输环节都塞得满满的,要想插进去一条腿,比登天还难。
至于徐小婷的代工厂,我其实早就明白孟小冬的心态。她本身就不擅长工厂管理,加上做工厂的事多且繁杂,这对喜欢雅静的孟小冬来说,几乎就是她致命的缺点。更重要的是,工厂是从梁大地手里转到她名下的,就好像一个女人不想生育,抱养了别人的孩子,纵使想千般去爱护,但骨子里永远也会流露出不是骨肉的差别。
孟小冬对于代工厂的感情就是如此。代工厂严格来说是梁大地的儿子,是梁大地跟别人生的儿子。现在要她来养大,她当然不会投入太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