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满意陶小敏一口一声的叫孟小冬富婆,孟小冬在我心底就如神一般的存在,我不允许任何人去亵渎她。
“老苟呢?”我想岔开话题。
“不说他。”陶小敏断然拒绝我的话题说:“我看蔷薇的意思,好像真要把物流公司转给孟富婆。”
“何以见得?”
“今天蔷薇跟我说了,说再过几天,她也要失业了。”陶小敏笑嘻嘻地说:“蔷薇自己都失业了,我们再呆人家这里就没意思了。所以,还过几天,我就要回深圳了。”
我吓了一跳,苟麻子的麻烦还在,他现在能回深圳吗?
“老苟呢?”我再次追问她。
“你自己打他电话。”陶小敏毫不客气地回答我。
“好,我打他电话。”
我正要挂线,陶小敏字电话里喊:“王者,梁大地死了,你得帮我照顾照顾谭茗茗。”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我迟疑地说:“反正你就要回来了,我估计你回来她也差不多才生。”
再聊了几句,无非是他们在成都过得还不错。蔷薇挺照顾苟麻子和她,让他们都在物流公司里做事。陶小敏负责开票,苟麻子负责安全和组织货源。
挂了陶小敏的电话,我并没有给苟麻子打。
他不给我打,我懒得打给他。老子为了狗日的苟麻子,差点连命都丢了,我此时给他打电话,大有邀功请赏的味道。对于我来说,纵使为他付出更多,他苟麻子又何德何能能使我邀功请赏呢。
收房租的猥琐男子再次上门光临,这次我懒得与他啰嗦了,直接将房租付给他后,笑着说:“老板,你是不是还要请人来找我麻烦?”
猥琐男人一个劲地点头弯腰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只要你付了房租,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兄弟啊,不瞒你说,上次那事闹得,我可是破了大财了。”
原来我从医院跑了之后,徐源找不到我,直接找上了房东。哪一架我开了他的两个兄弟的瓢,花的医药费绝对不在我之下。徐源还找了他要了营养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算下来差不多大几万了。
这钱出得他肉痛,像他本身就是个二房东,就靠着房租的差价生活,被徐源这么一搞,他这半年的收入几乎就全废了。
“出门在外,和气生财。”猥琐男人拿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去惹徐源,徐源这样的人,谁惹上,谁倒霉!
白天睡了大半天,太阳从对面楼顶沉下去的时候,我给王常举打电话,让他晚上过来花街,我要与他喝酒。
王常举如约而至,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将徐小婷带了过来。
徐小婷在苟麻子的房间反反复复转了几圈,蹙起眉头问我:“王者,你就住这里?”
我笑道:“你以为我住哪里?”
“你不是住别墅么?”
“不住了。”
“不住了?”徐小婷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狐疑地问:“为什么不住了?”
“因为我辞职了。”我没把梁三爷要收我做孙子的事告诉她,我更不会把我爹要跟我断绝关系的事告诉她。
王常举为难地说:“徐厂长听说你请我喝酒,她非要来。”
我笑道:“来了就来了,反正大家都是熟人。”
徐小婷却不满地说:“王者,你这人不够意思,喝酒都不请我。要是我没听到王常举的电话,我还不知道。”
“你是女人,男人喝酒,女人不方便。”我辩解着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喝酒吗?是不是你们想出去鬼混啊?”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问。
我岔开话题问:“厂里还好吧?忙不忙?”
“忙还能出来喝酒?”徐小婷眉头一挑说:“我们现在都不加班了,像小妮她们,都快待不住了。”
“为什么?”
“不加班就没钱啊。”徐小婷眉头又一皱说:“像我们这类小厂,工人就靠加班多赚几个钱。现在业务量小,我也没办法。”
“怎么不多找些业务?”
“你以为找业务像你喝水一样的容易啊。”徐小婷叹道:“当初柴震在,我根本不要想业务的事,业务天天加班也做不完。”
“老柴呢?”我问。
“人在,但不跟厂里拉业务了。说他只是个财务人员,管不了业务这块。”徐小婷忧心忡忡地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估计能做到年底就不错了。”
“现在经济也不是很好,东莞都腾笼换鸟,把工厂都往外地迁了。”我宽慰着她说:“你厂里还有事做,已经非常不错了。”
“做完这一批,以后还有不有业务,谁也不知道。”徐小婷大呼小叫王常举拿酒过来,她要好好的喝一场。
王常举还在迟疑,我使着眼色告诉他,任她造吧!
徐小婷喝酒的样子让我害怕,她几乎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这样喝酒的人,要么是酒鬼,要么就是喝闷酒。喝闷酒的人,一定是心情极端不爽的人,徐小婷就是后者。
王常举一如既往的少言,他陪着徐小婷,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让我在一边踌躇不已。
我试着对王常举说:“常举哥,孟总去成都了,你不去别墅看嫂子么?”
王常举惊异地抬头看我,“咦”了一声道:“我不知道啊。”
我便把孟小冬去了成都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问徐小婷:“孟总是不是有新项目要搞?”
徐小婷头也没抬地回答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便笑,端起酒杯说:“心情都好些吧,大家一起干一杯。干完这杯,我有个提议,你们看合适不合适。”
徐小婷与我碰了一下说:“先说。”
我指着王常举道:“我建议,喝完这杯酒,我们就放常举哥走,让他去别墅。”
“我呢?”徐小婷问。
“我陪你继续喝。”
徐小婷看我几眼,满心欢喜地说:“是个好建议。王常举,你确实该去看你老婆了。要不,到时候老婆跟别人跑了,你可别怪我们。”
徐小婷说话口无遮拦,也恰是这句话,让王常举的脸上堆上来一层痛苦的神色。他迟疑地看看我们,低声说:“我怕她不见我。”
我安慰他道:“放心吧,毕竟你们是患难夫妻,有点矛盾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这个女人嘛,需要男人去哄,哄好了,女人愿意将生命都托付给你。”
徐小婷惊奇地看着我说:“王者,看不出来,你还一套一套的啊。”
我讪讪笑道:“书上教的,又不是我的理论。”
徐小婷白我一眼道:“理论要实践,没实践的理论都是空理论。不过,你倒说对了一句话,女人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可是连生命都可以托付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端起酒杯,又是一杯见底。
王常举在我们的怂恿下终于鼓足勇气起身去了,剩下我和徐小婷两个人,就着花生米喝啤酒。
女人喝酒,浅尝辄止是最优雅的事,如徐小婷这般喝法,就会让人大跌眼镜。
我试探地说:“徐厂长,我们不喝了,好不?”
徐小婷奇怪地盯着我问:“为什么?”
“我觉得两个人喝酒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