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因此一切都要在款款温柔中度过。她如迷离的小猫一般,睁着惺忪的双眸,在我款款冲击中迷失她自己。
仿佛周身被和煦的春风吹拂,又仿佛置身在阳光灿烂的花丛中,我们在半个小时后,一同进入了巅峰。
“王者。”她呢喃着叫我:“老公。”
我一惊,她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叫声让我有些惶恐。
我将她搂在臂弯里,眼睛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就看到美心一双惊惶的眼睛。
她在与我的目光一碰之后,扭身下了楼去了。
“我要你叫王者,我不要你叫梁者。”孟小冬还在呢喃,她光裸的双臂将我牢牢地抱住说:“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一听,心里老大的不爽,于是推开她说:“姐,我不是小白脸,我不要女人来养活。”
她轻轻一笑说:“我就喜欢养着你。”
“不!”我的声音大了许多:“我王者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来养活。”
“我是别人吗?”
“你是女人。”
“是,我是女人,是你的女人。”她娇慵地舔了一下嘴唇,显得无比的妩媚。
“你不是我的女人。”我坚定地说:“你是我姐。”
“你连姐也上?”她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顿时羞愧交加,将她搭在我身上的一条腿推了下去。
她慌乱地看着我,又将手伸过来抱我。
我再次推开她的手说:“对不起,姐,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我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下楼去。
我听到背后孟小冬的呼喊,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惶的哭声。但我还是硬着心,坚决不回头。
孟小冬的话伤到我了!她怎么能说养我一辈子呢?我王者堂堂男子汉,难道需要一个女人来养活?就算我王者在烈日下搬砖以讨生活,我也不愿意像一条狗一样被人驱使在空调的世界里狂欢。
孟小冬在无意识的呢喃里暴露了她的心态,原来我在她眼里,不过也就是一个小白脸!
美心咬着唇看我出来,她想说话,看我黑着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我径直走到门边,回头对她笑笑说:“嫂子,我走了。”
美心亲眼目睹了我们的情爱,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想法,所以我想快点逃脱她的眼光。
美心快步过来,回首看一眼楼上冷冷地说:“快乐完了就走?”
我有些窘迫,却不想解释。毕竟人家的亲眼目睹,我再否认,会显得多么的不真实!
我讪讪地笑,弯腰去穿鞋。
美心站在我身后,突然伸出手来放在我腰上揉了揉说:“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慌乱地点头。
“男人要多注意身体,来日方长。”她似笑非笑地说,抽回去自己的手。
“谢谢嫂子,”我说,目光落在她的胸口,邪恶地看了一眼。
她挺了挺胸,轻轻叹了口气。
“嫂子也想。”她说完这句话,逃也似的跑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呆了。
苟麻子主动给我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说:“恭喜梁公子,梁少爷。你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怒不可遏地骂:“闭上你的狗嘴,谁是梁公子梁少爷了?”
苟麻子在电话里嘻嘻地笑,无限钦佩地说:“王者,你小子算是出头了。做了银行行长的干儿子,你这辈子算是掉到富贵坑里了。”
我纠正他说:“不是干儿子,是儿子,没有干字。”
苟麻子一叠声地说:“一样的一样,说到底还是干的,你又不是他捅出来的货。”
我忍无可忍地叱骂他说:“苟麻子,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句话还真没错。像你这样没脊梁的狗,就是一条癞皮狗啊!”
苟麻子显得很诧异,紧着声问我:“王者,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恭喜你还错了?我不过就是想抱抱你的大腿嘛。你混好了,做了公子少爷,我苟胜利还需要提心吊胆四处讨生活吗?靠着你我就有了啊。”
我叹口气说:“老苟,事情不是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苟麻子紧张地问。
我没回答他的话,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苟麻子知道这事,是因为我给蔷薇打了电话。
蔷薇一直没给我意见,听了我的叙说后,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尽管隔着千山万水,维系着我们说话的只有看不见的电波,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在微笑。
孟小冬无意识的一句养我的话,伤到了我的自尊。本来在苟麻子和陶小敏的眼里,我王者就是个吃软饭的形象,现在被她赤裸裸的说出来,我可怜的内心再也无法承受来自别人的风言风语。
离不开孟小冬,是因为她的美丽和善良。我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她,是她给了我顽强挺立的深圳的勇气和力量,是她改变了我十九年来的生活。
十九岁的我挥洒青春和自由,不羁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让我与她格格不入。青春总是无时无刻在焕发精彩,这对于已经步入半老徐娘的孟小冬来说,青春就是她致命的毒药。
尽管孟小冬外表依然青春靓丽,她没生育过的身子依旧如少女一般的美好。但岁月总会在不经意间将人刻下一道道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是一个或美丽或痛苦的经历,人只有在经历了无数的美丽和痛苦之后,才会升华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孟小冬就是如此,而我,只是她的一剂毒药。
我明白孟小冬的初衷和意思,我在她心目中也绝对不会是个小白脸的形象。我们在水乳交融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爱恋,充分证明她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而我只是在肆意挥洒青春和梦想。
蔷薇得知我从孟小冬家愤而离开的故事,她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王者,美女老板都是你的人了,人家说句话,你就这么发脾气,好不好啊!”
我沮丧地说:“我也不想的,可是她说要养我。我需要她养吗?哪我成什么人了?”
蔷薇沉默一会说:“小冬说的没错。女人想养你,不仅仅是喜欢你那么简单,而是爱到骨子里了。”
我闷声闷气地说:“其实孟总那么漂亮,谁不喜欢她呀。”
蔷薇就吃吃地笑说:“傻瓜,喜欢漂亮女人的男人的天性。你该喜欢就喜欢呀,何必为一句话伤了人家的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莫旭游把玉露丸托付给你,你就没明白他的想法?”
“莫哥有什么想法?”我惊异地问。
蔷薇就不说话了,电话里面传来长吁短叹,良久轻声说:“王者,你还是个孩子,不明白大人的心思。”
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孩子,老子十九岁的人了,还过一个月,老子就是二十大岁的男人了。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男人能给女人安全感,而女人,只要拥有温柔,就能拥有世界。
我信口问了一句:“蔷薇嫂子,我朋友给你添麻烦了,他们怎么样啊?”
蔷薇不满地说:“哥都不在了,我还是嫂子吗?”
我笑道:“难道我直接叫你蔷薇?”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无比的温柔与动人。我的心猛跳了一下,当即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