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就想起夏琳来,梁松身边有女人,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不但我知道,梁三爷也知道。要不,他不会隐隐晦晦说出这番话来。夏琳的出现,就是影响到梁松家庭的根基的人。梁松无子嗣,离婚再娶一个,生个后代传宗接代,理所当然的事。就算梁三爷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好反驳和阻止。
可是梁三爷不会知道,梁松无子嗣,原因不在翁美玲身上,而恰恰在梁松自己身上。
当然,我知道这些,也是在听翁美玲说过之后才知道的。
翁美玲照例带我回家,这次她显然知道了梁三爷跟我说了,因此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有点羞涩,一切落落大方,处处显示出母爱的光辉出来。
比如她很自然地为我撩开盖在眼睛上的头发,以及很自然地偎着我身边走路,甚至对所有与她打招呼的人都亲切地微笑,介绍说我是她侄儿。
我吃着她为我煎的牛排,赞不绝口。
她一直坐在我对面,笑吟吟地看着我。听到我说话,神往地说:“你要喜欢吃,今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我慌忙摆手说:“我还要给梁行长开车。”
翁美玲抿着嘴巴笑着说:“你在家里,给他开什么车?他再去找个司机就是了。”
我嘿嘿地笑,说:“我不开车,就失业了。失业了我就会饿死。”
“有我在,还会饿死你?”翁美玲笑眯眯地说:“你要死喜欢深圳,我就去深圳。你要喜欢我这里,我们就买套大房子住。”
我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就转给政府了,这是梁松做副市长分配给她家的住所。现在人调走了,房子当然要让出来。毕竟这不是私产。
翁美玲的话让我很惶恐,她似乎已经认定了我来做她的儿子。
我尽管千般不愿意,此刻也不好直接挑明态度。不让女人伤心是我秉持的信念,何况这件事就像梁三爷说的那样,我是在挽救一个家庭!
我突然感觉自己很神圣,我居然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
吃完饭还没离开桌子,翁美玲又端来了水果,执意要我吃一些,说是有助于消化。
我不好推辞,又吃了一些水果,直到再也咽不下去,我才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忙绿的翁美玲出神。
我的人生遇到了从未有过的艰难抉择。
即便是当初放弃复读,我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艰难。在我看来,读不读书,并不能决定人生成败。我身边就有非常多的好例子,没读书的人发财几率比读过很多书的人多一倍不止。读过很多书的人给没读书的人打工的大有人在。因此,读不读书,读多少书,取决于个人命运的安排。并不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了!
读书是为致仕,致仕方可光宗耀祖。然而荣华富贵与锦衣玉食,并非单靠读书可以得来。像我这般家庭没背景的人,即便读到了天上,仕途也就一指宽的路径,还得担心半空落石与半途洪水泛滥。
我家祖上是读书人,据说有祖宗官居三品。但祖宗留下来的遗训,依旧是耕读世家。因此到了我爷爷和我爹这代,耕还保留着,读却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我放弃复读虽然给了我爹巨大的打击,但还不至于让他绝望。毕竟如他一样,做个普通老百姓是大多数人的最终命运。我不是天赋异凛的人,能改变自己命运和家族命运的重担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由此我来深圳,我爹是持着不闻不问的姿态的。
梁三爷的提议让我觉得无比的荒唐。十九岁的我几乎像是听天书一样,懂得了他的目的与意图。我要离经叛道自己的祖宗,为了荣华富贵改弦易辙,连自己的姓氏也要改变么?
捡个银行行长的儿子来做做,这在多少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好事。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从此可以步入繁华世界,享受人生。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完全迷茫了自己。
梁三爷的意思不言而喻,答案就两个,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了,我是梁氏族长的孙子,银行行长的儿子,我该改名不叫王者,我应该叫梁者或者其他他们给我取的名。
不答应,我不但会失去目前所有的一切,还得继续承受命运给我的磨难。
在深圳这块我举目无亲的土地上,我就像一匹孤独的野狼,在月光底下伤心地哀嚎。
翁美玲在送我回深圳的时候,抱着我的额头亲了一口,在我耳边呢喃着说:“如果有了你,我这一辈子也就安心了。”
我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让我做她的儿子我倒是很喜欢。翁美玲的优雅和淡然让我很神往,如果拥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妈妈,也是一件十分有脸面的事。
我对翁美玲的呢喃只能淡然一笑,传统家庭出身的我,要想突然改变观念,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我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喊,做一个完整的人,王者!
什么是完整的人?我问自己,想了半天,丝毫找不到答案。
我决定去试探孟小冬的意思。
孟小冬在听完我的话后,奇怪地盯着我笑。
我被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她的这个笑我从来没见过,仿佛是湖面上微微荡起的一圈涟漪,而湖面下的水,却是波澜不惊。
“你自己怎么想的?”她问我。
我摇摇头说:“如果我自己有主意了,还会来问姐你吗?”
“我的意见你会接受?”她继续着自己微笑,让我茫然得找不到方向。
“算是一个意见,总是对我有帮助。”我苍白无比的说:“我现在真的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
“是么?”她温柔地吐出一口气,贴着我的耳边说:“如果你成了梁三爷的孙子,我岂不是还是你们梁家的人?”
我一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你说是不是?”她歪着头看我。
我迟疑地点点头,叹道:“这与梁家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呢?”孟小冬浅笑着说:“梁大地是梁家的人,你现在又要成了梁家的人,难道我孟小冬这一辈子都逃不脱做梁家人的魔咒了?”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确实,孟小冬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如果换了姓,她不还是梁家的女人吗?
我嘿嘿一笑说:“可我骨子里还是姓王,你是王家的女人了。”
她脸一红,娇羞的说:“不要脸,谁是你王家的女人啊。”
我一把将她揽过来,搂在怀里说:“你就是啊!”
说着顾不得房门洞开着,将她横抱在双臂上,轻轻托到床上。
她娇羞地闭上双眼,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敞开,犹如一幅优雅淡然的山水画展现在我眼前。
有了第一次的粗暴和鲁莽,这一次我开始温柔如水。
吻着她的唇我轻声说:“姐,你真的就像狐狸精一样,我被你迷住了。”
她吃吃地笑,勾着我脖子,定定地看着我问:“喜欢吗?”
“喜欢。”
“只要你喜欢,姐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无比感动,抚摸着她温软的身子,就像行走在浩渺的湖面上。
我们就像两条露着肚皮的鱼,纠缠在松软的温柔世界里。
她伏在我胸口,眼神迷离,风情万种。一口噙住我的胸乳,就像被万千根柔丝拂过一般,我顿时兴奋的难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