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抓住,转头一看,是刘晓梅。
她铁青着脸,样子很吓人。
“走!”她短促地说了一个字,抓住我的手,牵着我就往人群外挤去。
人群很自然让出一条路来,一出人圈,我们拔腿就跑。
背后传来厉海的叫声:“你们也不等等我呀。”
我们一口气跑了好远在,直到确定背后再没人跟上来才停住脚。
我好奇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刘晓梅撇我一眼说:“你怎么跟小流氓打起来了?”
我嘿嘿地笑,身上挨的拳头还让我丝丝的痛。我摸了一下额头,奶奶的,居然被砸出了一个大泡。
“我们不来,你就被打死了。”厉海追了上来,不满地翻着白眼说:“你们真没意思,扔了我一个人跑。”
刘晓梅轻轻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厉副院长的千金啊?谁敢动你!”
厉海大惊小怪地嚷:“他们是社会混混呢,他们会管我是谁呀!”
“当然。混社会的人,都懂得三谜五道的。如果他们连你都不认识,就是白混了。”刘晓梅抿着嘴巴笑道:“像这个人,被人打死都没人管的。”
我讪讪地笑,心里想,老子有那么容易被人打死吗?
刚才的一通打斗,她们已经云鬓散乱。从她们出手来看,一定受过专业训练。要不,遇到街头混混打架,作为一个弱女子,唯恐躲避不及,谁还敢赤手上阵呢。
果然,厉海揉着拳头说:“不过瘾啊。”
刘晓梅浅浅笑道:“走吧,你喜欢打架,就好好读书。到时候去警局上班,天天有得打。”
厉海笑嘻嘻地说:“姐,我才不做丨警丨察呢。我学跆拳道,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学。”
我终于明白,她们都是学过跆拳道的人。心里跳了几下,这两个女孩得罪不起啊!
刘晓梅和厉海露了一手跆拳道的功夫,不但打趴了徐源手底下的一帮小流氓,也将我嚣张的气焰打下去了一半。
她们弱不禁风的样子,出手却是如此之狠,不由我不思忖以后与她们相处要抱一个什么样的态度。难怪刘晓梅第一次与我见面,就敢轻轻松松地揶揄我,原来她是艺高人胆大,倘若碰到一个不是我这样的登徒子,凭着她的三拳两腿,还不让觊觎她美色的家伙满地找牙!
我诚惶诚恐的样子让她们姐妹笑了起来。厉海大喇喇地推了我一下说:“王者,你在想什么啦?”
我尴尬地笑着说:“我在想,你们真是女中豪杰啊。”
刘晓梅白我一眼道:“我才不做什么豪杰呢。我就是一女孩儿。要做豪杰也是你们男人去做。”
“男人在你面前都得逊色。”我由衷地说。
“比如你呀,也挺能打的嘛。我看你一个对付五六个,还占了上风了。”刘晓梅微微一笑,眼光瞥到我有些红肿的嘴角上,低声问了一句:“痛吗?”
怎么能不痛呢?狗日的人多,老子防着东没顾得上西,被小流氓在嘴角狠狠地揍了一拳。刚才只顾打架去了,不记得痛,现在被她提起来,顿觉得整张脸都要被撕裂了一样。
我丝丝抽着冷气,吐出一口痰来,发现居然有血丝在其间。
刘晓梅满脸关切,欲言又止。
一边的厉海又开始嚷起来:“你们郎情妾意的,不用管我啊。”
刘晓梅的脸上便一红,转过脸去不管我了。
厉海走过来,伸出手在我嘴角摸了摸,笑嘻嘻地问:“牙齿打掉了没?”
我摇摇头,捂着腮帮子要与她们告别。
徐源能找到我绝对不是偶然,今夜我们的偶遇不能单纯理解为偶遇。或许徐源已经将深圳翻了一个遍,找不到苟麻子,我就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宁可得罪一条疯狗,不可得罪一个流氓。
徐源就是流氓,而且还是个有点钱的流氓。在深圳这块土地上,有钱就是大爷。放高利贷的徐源要找到一批小流氓,只要举举手,身边便会如苍蝇围臭鱼一样的多。
流氓难惹,有钱的流氓更难惹。
他们就像跗骨之蛆一样,令人恶心,却无可奈何。
比如苟麻子追债,一天到晚跟在欠债人屁股后,同吃同行的,过去还同眠一张床,现在科学一点了,不进屋去,守在门外。更荒唐的还会在人家家门口拿个煤油炉子做饭吃。遇到这样的人,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啊!
苟麻子也是流氓,他是个没钱的流氓。而且是被抛弃了流氓。
我没开车来上课,挥手与刘晓梅她们告别时,我低低说了一句:“你们也小心点。这帮人不好惹。”
我没说为什么不好惹,也没说今夜怎么就动起手来。刘晓梅对于徐源还是个完全陌生的角色,我不能让他掺乎进来。
好在她们也没问,各自挥手离开后,我拦了一辆的士,钻进车里就让他往孟小冬的别墅开。
出乎我意料的是孟小冬居然不在家,美心也说不清她去了哪里。
甜姨走后,孟小冬不再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美心,以至于美心每天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会要吃的喝的。
我的到来让她很惊喜,一眼看到我肿起来的嘴角,大惊小怪地问:“王者,你是怎么啦?”
我淡淡地笑,将身子摔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说:“老子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美心惊呼出声,她扑过来,大惊失色地嚷:“快去打狂犬疫苗啊!”
我笑笑没动。她正是以这种娇憨的形态让我沉迷。傻女子怎么就不用脑子想一想呢?狗咬了我的嘴角,还有嘴在吗?
我的笑让她狐疑起来,突然明白过来一样,伸手捶打着我的胸口说:“死王者,骗我呀!”
骗不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实是挂了彩。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脸庞,心痛地问:“痛不痛?”
“痛。”我说,眼光扫到她的胸口,象牙般的腻脂冲击着我的精神防线。
她显然感觉到了,莞尔一笑,突然伸出舌头来,在我的伤口上轻轻舔了一口。
这一下犹如拉满了弦的弓一样,我的心刹那间跳到了喉咙口来。
她看到我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垂着眉头轻轻笑了笑,再次将舌头伸出来,在我红肿的嘴角舔了一圈。
我意乱神迷,早已忘记了疼痛,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将舌头也伸了出来,想要与她缠绵。可是她似乎在刻意回避我一样,每当我要接触到她的舌头时,她便会灵巧的闪到一边去。
我伸手去抱她,她挣脱我的搂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笑吟吟地问我:“还痛不?”
“痛。”我伸开双臂说:“我还要。”
“不给了。”她羞涩地笑,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袋冰块出来,敷在我的嘴角。
如此近距离接触,我岂能无所作为?我伸手抱住了她。
美心的身体柔软得像一团棉花,浑身荡漾着温玉一般的温暖。她的胸怀就好像浩瀚无边的大海一样,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宽阔与激烈。
我喃喃地说:“嫂子,你真好看。”
她吃吃地笑,阻拦着我的手去探索。
“还叫嫂子,你欺侮嫂子呢。”她说,低垂着头,满脸的娇羞如同天边的晚霞一样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