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就耍吧!我自我安慰着自己。我隐隐感觉到,这个夏琳与梁行长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得罪她,就是得罪梁松。
我只好调转车头,又回到原地。
她打开车门下车,命令我说:“把箱子拿到我车里来。”
我楞了一下,想给梁松打电话。想了想还是作罢,从后备箱里拿了密码箱,跟着夏琳往她车边走。
她已经戴回了墨镜坐进了车里,放下副驾驶的车窗,朝我颔首,示意我将密码箱放在副驾驶位上。
我迟疑了一下没放进去。眼光往后座瞟了一样,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
梁松也戴着墨镜,一声不响地坐在后排位子上。
我赶紧将密码箱放进去,我特别注意了一下梁松,他的眼光果然一直没离开过夹着纸条的地方。
“小王,你回去吧。”他突然开口。
我双手垂在两条腿边,恭恭敬敬地回答:“是。”
“有空去看看我爸,陪他说说话。他老人家昨天还问起过你。”梁松面无表情地说。
“我等下就去。”我说,心里庆幸着自己的英明。要是我昨晚好奇心不死,打开密码箱看了,我肯定会让令人不易觉察的纸条掉了或移动位置。如果如此,梁松不会发现不了。
他果真在测试我!我想。
前排开车的夏琳扭过头去对梁松说:“你闻到一股香气没?我从来没闻到过的,就在你车里。”
“是么?”梁松惊异地问我:“小王,你弄了什么东西在车里?”
我诚惶诚恐地说:“我什么也没放。”
“不是香水的味道?”我不知道梁松是问我还是问夏琳。
“不是,肯定不是。”夏琳笑道:“天下的香水,不管多贵的我都见过闻过了,没有一种香水有这样的味道。”
梁松就哦了一声,眼光落在我身上说:“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赶紧转身,回到自己车里,开了车就走。
梁松不走,是怕我跟踪他。我想。他让我先走,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行踪,就好像昨晚一样,他让我放他下车,目的地却不是下车的地方。
梁松让我去看他爹梁三爷,这是明摆着说他不用我的车。
我乐得清闲,何况与梁三爷聊天说话,完全没有在梁松跟前的压抑。
我总不能空手去看他,于是找了一家卖燕窝的店,买了一些上品燕窝,准备去龙华看望梁三爷。
出得门来,看到门口有家卖鲜花的店,心里一动,买了一束鲜花放在车里,我去看梁三爷之前,先去看看徐小婷。
我捧着鲜花出现在徐小婷的面前时,足足让她惊呆了半分钟之久。
“送我的?”她的声音居然有些微微颤抖。
“鲜花送美人啊!”我笑嘻嘻地说,将一捧鲜花往她手上送。
徐小婷慌不迭地接了,拿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一口,叹道:“真香!”
我嘿嘿地笑,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说:“徐厂长,忙不忙?”
“你来我就不忙。”她放下花,静静地看着,笑容在她脸上蔓延。
“是么?”我还是嘿嘿地笑,徐小婷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与她说话,就须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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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她走到门边,将门关上了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一直陪着你不出去。”
我讪讪笑道:“你把门关起来,万一有人找你怎么办?”
“不管了。”
“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你怎么说?”
“随他们怎么说。”
我笑道:“你就不怕别人乱说话坏了你的清白?”
“我怕什么?”徐小婷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敢吗?”
我讪讪地笑,起身说:“不敢!”
“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她在我胸口推了一把,我没防着她会突然推我,因此我站立不稳,径直跌坐下去。
她扑过来,俯视着我说:“王者,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知道多久没来看我了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疑惑不解地问。
“我不好看吗?”她的眼圈红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
“胡说!”我断然否定说:“谁看不起你了?”
“你。”
“我没有。”
“你刚才还说了。”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哪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你没意思我有意思。”她开心地笑起来,突然鼻子一耸问我:“什么香味?”
夏琳的疑惑还没消除,徐小婷又问起香味来。这不让我不暗暗心惊玉露丸的伟大。这么一颗小小的丸子,居然会让所有的女人心旌神摇。现在我还只是闻闻,香味就能经久不散,而且还能让女人的神经兴奋,倘若我将整颗吞到肚子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出来呢?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站起身说:“我得走了。”
徐小婷还在嗅着鼻子,拦着我说:“不许走。”
“我还有事。”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是银行行长的司机吗。你当司机的人,有多少事。”
我惊愕地问:“你怎么知道?”
“孟总告诉我了。”她得意地说:“王者,你别得意,你每天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
我嗮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孟总的人了。”
“就因为知道你不是了,我才觉得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了。因此,王者,我郑重宣布,我徐小婷要追你。”
徐小婷的话如石破天惊,我没敢继续咀嚼,落荒而逃。
背后传来她肆无忌惮的笑,我居然如芒在背一般,惶恐得像受惊的耗子一样,从工厂奔出来,往梁氏宗祠去找梁三爷。
梁三爷笑眯眯地看着我进来,微微颔首,将我带到一边,开门见山问我:“松在家住么?”
我顿时愕然,难道梁三爷不知道梁松很少住家里么?
他见我不说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轻轻叹了口气,颓丧地回到茶几边坐下,招呼我过去喝茶。
几个老者知趣地告辞要走,梁三爷也不挽留。等到他们都走了,他指着身边的椅子说:“王者,你过来坐。”
我轻手轻脚过去,将买给他的燕窝双手奉上说:“三爷,孝敬您的。”
他的眼光瞄了一下,淡淡地说:“你现在就是给我吃龙肉,我也没心情啊。”
我不明白梁三爷何以突然情绪低落。梁松是他的骄傲,也是梁氏宗祠的一块金字招牌。梁松是梁氏家族的一个图腾,至今尚是每家每户学习的榜样。
“松不在住,他住哪里你知道不?”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梁三爷似乎有些生气,瞪了我一眼骂道:“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不是个废人么?”
我认真地说:“三爷,我就一司机,不敢打听老板的。”
梁三爷眉头一皱,怒斥着我说:“王者,我让你去做司机,真的就是做司机那么简单?”
我嘿嘿地笑,不回答他的话。
他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一样,几乎是吼着喊:“王者,你哑巴了?问你话啊。”
我能怎么回答?他们是父子关系,而且梁松在三爷面前一贯保持着听话的姿态。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我半点也不清楚。我不能贸然介于他们父子之间。
我是梁三爷推荐给梁松的人,梁松不反对,是尊重他父亲。但要我掌握梁松的行踪,梁三爷确实把我看高了,而且事先他并没有给我交代这样的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