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官其实在京里来人走后即有预感。按常理来说,但凡出手如此大方,即便不当面勾兑,也会言语抚慰一番。可京里来人,从头至尾显得无比淡然,甚至没有单独给他一个汇报的机会。
不单独给时间,便是危险信号。徐大官匆匆忙忙做好下手,比如安排孟小冬赴港会见于甜,比如他留下一封信细分股权一事,都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显现出来的问题。
甜姨说到这里的时候,深深叹了口气道:“做人啊,千万不可有太多的欲望,持有一颗平常心,过安稳的日子就好。”
我笑笑说:“这是天下女人的想法。男人谁不想彪炳千古啊。”
甜姨白我一眼说:“所以你们男人,做的总是欲望无止境的事。”
我嘿嘿地笑,将她揽过来,暧昧地说:“比如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能有止境吗?”
甜姨再次红了脸,她推开我说:“你现在也变了好多,没有过去的清纯了。”
我涎着脸说:“我又不是圣人。孔夫子说,食色,性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你们这些男人,眼里一是官位,二是美人。除此之外,就是想着钱了。至于为老百姓谋福利,为社会创造财富,好像都与你们无关一样。”
我嘻嘻笑道:“我眼里就没官位,我眼里只有美人。”
我如此无耻下流的话,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勾引。话出口后,我想起来自己也觉得脸红。
“我不跟你纠缠了。”甜姨果断起身说:“王者,你送我出去,我还要办点事。”
我自然不愿意,甜姨年龄虽然是半老徐娘,却比一般的女人显得年轻漂亮。特别是她本身的气质,淡淡的优雅能让人迷醉。
“你不送,我自己走。”甜姨义无反顾往门外走。
这一下确实吓到了我,我暗暗自责,色胆包天的我,怎么能对甜姨有非分之想?于是赶紧追出来,一言不发地送她下山。
我们在告别的时候,甜姨悄悄叹口气说:“王者,以后还有很多事,你会为难的。”
甜姨的话几天后果真得到应验。
孟小冬哑着声音给我打电话,让我抽空去一趟家里。
梁松仍未回来,我正好空闲。接到电话,立马开车去了别墅。
美心看到我回来,惊喜地围着我转,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热情得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与她闲聊了几句,告诉她说孟总找我有事,便要上楼去。
美心一把拖住我,眯了眯眼睛说:“我还不知道么?小姐是想你了。”
我板着脸叱道:“嫂子,别胡说八道。”
美心冷冷地笑,转过身去忙她的事了。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径直上楼去。
孟小冬蜷缩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颓丧地垂下头去。
我快步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抬起来,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哭了,而且哭的时间显然不短。她的眼睛似乎都红肿起来了,云鬓散乱着,一副哀伤无力的孤单样子。
我心里一痛,将她搂进怀里。
她嘤嘤地哭泣起来,双手环绕着我的腰,头埋在我胸口,不一会,泪水便将我的胸口打湿了一块。
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她如此伤心痛苦的事,我确实想不出来的为什么。即便是梁大地,在她眼里亦如草履一般,她不会为他流泪,更不会为他伤心。
等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我才试探地问:“姐,出了什么事了?”
“你都不回来看我。”她抬起头,幽怨地瞪我一眼说:“我就算死了,你也不知道啊。”
我心里一紧说:“怎么会呢?其实我天天都想来看你,真的,姐。”
她破涕为笑了,伸出柔柔的小手,盖住我的嘴,轻声说:“王者,我中了你的毒了。”
“中我的毒?”我百思不得其解,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她浅浅一笑,手指戳我额头一下说:“傻瓜,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嘿嘿地笑,说:“好看,真像一朵花儿,让人忍不住想吃。”
她娇羞地垂下头,轻声说:“你想吃,谁还拦得住你?”
我顿时一阵激动,毫不犹豫俯身下去,将一张唇盖在她的唇上,尽情地亲吻。
她配合着我,轻声呢喃,身子扭动,让我的热情如潮水一般涌动。
就在我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她突然放开了我,跳到一边去,愣愣地看着我。
她赤着脚,一身长过膝的衬衣包裹着她喷火的身材,她显然没穿内衣,我甚至能看到朦胧的凸起。
她凝视我一会后,泪水又从眼眶里溢出来。
我起身过去,再次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她说:“姐,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是不是梁大地又来闹事了?”
她咬着下唇,恨恨地说:“他算什么?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哪你是怎么啦?”
“王者,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我迟疑地问。在我看来,孟小冬根本不会有麻烦。她唯一的麻烦也就是梁大地的麻烦。可她说过,梁大地她不会放在眼里,成不了她的麻烦,那么她一直在伤心的事,究竟是什么?
“甜姨。”她吐出两个字。
“甜姨?她怎么了?”我惊呼出声,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示意我去沙发坐了,她自己走到床边,靠着松软的床头沉默不语。
我坐立不安啊,眼前春色无边,这对于一个刚尝到了做男人滋味的我来说,几乎就是酷刑啊!
我正想蠢蠢欲动,她突然开口说:“原来我们一直把梁大地作为对手,现在我发现了,我们找错了对象。我们的对手不是他,而是于甜。”
“甜姨到底怎么了?”我问。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故事吗?”她淡淡地问我。
我认真地点点头说:“记得。”
“于甜是徐大官的人。”
“我知道。”我淡淡地说。
“你知道?”孟小冬惊奇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出来的。”我说。
她点了点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王者,你还记得股权的事吧?”
“记得。”
“甜姨昨天来过了。”
“她来干嘛?”
“分割股权。”
“分割股权?”我狐疑地问:“股权不是你的吗?怎么要跟甜姨分呢?”
“于甜昨天又把律师带来了。人家手里有一份股权质押协议书。是徐大官在进去之前就办好的。”
我越听越糊涂,这件事看起来很复杂。
“按照协议内容,我只是代持股权。如果转让、抵押、买卖,均得通过持有人同意。”
我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手说:“姐,这不是讲好事吗?”
“好事?”
“你想想,这样说来,股权跟梁大地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了。你转让到他名下的股权,根本就没法律效力啊。”
孟小冬一楞,自言自语地说:“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出来,转瞬又消失贻尽,闷闷地叹口气说:“不见得是好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