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么公序良俗,我只知道,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
她瞪了我一眼说:“霸道!”
我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没说错啊,我说的可是心底话。”
“你喜欢我?”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严肃地点头。
“傻小子!”她嗔怪地戳了我的额头一下:“这世界上,你喜欢的东西多了,难道都想得到?”
我再次点头。
“你呀!”她叹口气说:“不仅仅是霸道,而是无知了。”
这句话戳到我的心坎上去了,我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哀伤地滚落到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冬让你来做司机,她必定有打算。”她突然喃喃地说。
“什么打算?”我几乎是有气无力地问。
“她不会平白无故让你来做司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呢?我不就是个司机么?”我试探地问:“甜姨,你想到什么了?”
甜姨拍了拍我,轻声说:“梁大地的保险柜存放在银行,你恰好是银行行长的司机,这里面,说没联系,还真说不过去。可是要说有联系,我又说不上来。”
她长长叹口气说:“其实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找小冬谈谈的啊。”
她突然改口将“小姐”换作“小冬”,一下让我还无法适应。
自从我来到孟小冬的别墅后,每次她见到孟小冬,都是恭敬地叫她“小姐”,即便与我们在一起,孟小冬不在场,她一如既往地称“小姐”,从来没见她直呼其名。
她的这个变化让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试探地问:“甜姨,你要跟孟总谈什么?”
甜姨转回过去头,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非常重要的事,也不知道小冬能不能接受事实。”
“什么事实?”我急不可耐地问。
甜姨却不说了,浅浅一笑说:“家里有东西吗?我做饭给你吃。”
梁松的别墅了,所有家具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双手一摊说:“无米下锅。”
“没米不会买米呀?”甜姨顿时滋生出来她作为巧妇的本能,她指挥着我说:“王者,你去买米回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给你做。”
我知道甜姨贤能手巧,只要给她食材,必定奉献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可是我实在不想让她为我劳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说说话已经是无比满足了,何况充溢在我们之间的淡淡暧昧,能让人的心不时的颤抖呢?
我不愿意去,甜姨也拿我没办法,叹口气说:“你就让我陪着你一起饿啊?”
我笑道:“岂敢饿着甜姨呢!山人自有办法。”
当即拿出手机,翻出一个app软件,订了几样精美的美食。放下手机我说:“甜姨,你得给我说说,孟总有什么事实不能接受的?”
甜姨没料到我还在纠缠这个问题,迟疑一会说:“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说了啊。”
“不行,你一定要说。”我笑眯眯地说:“既然是事实,我作为孟总的助理,应该要知道。”
“你现在还是吗?”甜姨问我:“你不是行长的司机吗?”
“我身兼两职不可以啊?”我乐呵呵地说:“拿两份工资,岂不是人间妙事呀。”
“你就想得美吧!”甜姨笑着推了我一把:“小小年纪,鬼心思挺多的。”
我趁机抓着她的手,细心抚摸一下说:“真好看。”
甜姨抿着嘴巴笑,害羞地说:“小傻瓜,手有什么好看的?”
我无限神往地说:“一双手,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爱好、修养和学识啊。”
“是么?”甜姨好奇地伸出一双手来,兴奋地说:“你帮我看看,说对了,我告诉你,没说对,以后不许再问。”
甜姨的故事我早就了然于胸。她与徐大官的恩怨,在她亲口遮遮掩掩说了一点后,我通过其他的途径和道听途说,知道了八九不离十。
我抓着她的双手,细细摩挲一遍,将她的手贴在脸上,一副无限迷醉的样子。
她想抽回去,无奈被我抓的很紧。抽了几下没抽回去之后,暗暗叹了口气,任我孟浪。
我家有祖传线装书,我无师自通的推拿按摩技术曾经让她如痴如醉。因此我信口胡掐会摸骨看相的鬼话,她居然深信不疑。
高手在民间!但凡有生活阅历的人都懂得这个颠破不破的真理。
我装模作样,凝神静气,细细摩挲良久后说:“你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还有呢?”
“你善良、坚强。”
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笑起来,扫了我一眼道:“王者呀,我发现你真的在胡说八道呢。你这些话,放在谁身上,谁不高兴啊。”
我故作神秘地说:“你人生中要遇到两道坎!”
这句话让她停住了笑,紧张不安地看着我。
我舒缓口吻,慢条斯理地说:“第一道坎,你已经过来了。还有第二道坎,正在与你搏斗啊。”
“是什么坎?”
“天际不可泄露。”我放开她的手,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悬挂着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甜姨愈来愈紧张了,她不安地看着自己双手,喃喃说:“难道与小冬的事有关?”
我没接她的话。这是心理战,只有让她思想崩溃了,我才能从罅隙里找到端倪。
甜姨果然顶不住了,她凝视着我问:“王者,你没装神弄鬼吧?”
我淡淡一笑说:“你看我像是装神弄鬼的人吗?”
她慌乱起来,站起身又坐下,嘴里一直在喃喃出声。
她终于没忍住,轻声说:“其实小冬只是股票的代持人,她没有处置股票的权利。”
我大吃一惊,这样的话从甜姨嘴里说出来,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黑幕。
“什么意思?”我问,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甜姨叹了口气说:“小冬手里拿的股票,不是她的。”
“谁的?”我脱口而出。
甜姨又不做声了。开始给我讲一个故事。
当年的徐大官本来可以飞黄腾达的,依他的能力和工作魄力,青云直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用在徐大官的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
但凡在官场上混的人,人人都有对手。有些是明的,有些是暗的,稍有不慎,便会被人钻了空子。到时候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事,层出不穷。
毕竟徐大官也是苦出身,上头没什么人。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只是个家庭妇女。没有背景的人要想再官场混得风生水起,除了自身能力外,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攀龙附凤。要说徐大官也还是有些眼光,靠了一个顶级人物身边的人,仕途因此走得还算顺利,在深圳这块地方,几乎就有喧宾夺主的态势了。
做官的人,对官位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做了科长想处长,做了处长想厅长。因缘巧合做到了厅长的,又时时想着进京做个京官。
徐大官当然不例外,本来他的位子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偏偏他要做一个鸟瞰的人。恰好京里来人,徐大官便大喇喇提着几千万去。没料到歪打正着了,京里来的人最恨就是卖官筚爵,当即不动声色,回去之后,下了一道旨来,将徐大官连根拔起,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