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爷道:“就说嘛,香港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没看他们现在,买个菜还要过港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香港人,什么也算不上了。”
老者附和着笑道:“三爷,你不晓得,香港人这块牌子,在内地人的眼里,还是块金字招牌啊!”
“屁!”梁三爷骂道:“狗屎都不如。”
我不想掺和进去说梁大地,默默的坐在一边替他们沏茶。
梁三爷指着我说:“这个王者,你们都认识。他就是大地老婆小孟的助理。要说大地这个人,好好做人也还不错,你看他上次闹祠堂,活脱脱就是他爹的翻版啊!”
老者们便都默不作声。梁大地大闹祠堂后,跑到四川与人结婚去了,如果此时我把这事说出来,依梁三爷的火爆脾气,不把他祖宗三代挖出来骂都不可能。
但我没说,梁大地是什么人,现在跟我没半点关系。他老婆现在都成了我的女人,他算根毛线!
梁三爷说:“王者,松儿今天回来,你去接他吧!”
十天后,我成了梁松的专职司机。
这十天里,我每日就一件事,跟着梁松安排的司机,借了一个驾校的训练场地,暗无天日地学车。
书城我没去,连孟小冬家也不让回,晚上就跟着梁松住在银行安排的宾馆里。
银行配给梁松的是奔驰s级顶级轿车,12个缸的车,动力非同小可。随便轻轻一脚油,便能甩开其他车好远。
梁松的本事我不得不佩服,我没参加任何考试,他居然给我弄来了一本驾驶执照。有了驾驶证,深圳的大街小巷我就能出入于无人之境。
让我奇怪的是梁松并不坐我的车,他自己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让我每天准时将车开到银行的楼下停着。到了下班时间,我再将车开到梧桐上下的别墅群里,在银行配给他的别墅前停下,我一天的工作就此结束。
梁松不但不坐我的车,而且家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一个人。我有时候很疑惑,他的家人呢?
这个疑问梁三爷给了我答案。梁松的家属还在中山市,没有随他一起过来。
如此以来,一座偌大的别墅,就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住。
梁松在家的时间不多,整座别墅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是很不愿意呆在家里的,我喜欢去银行上班。
我只要到了银行,我好像鱼龙入水一般的自由。我自然不能上去写字楼,但只要我的车一到银行楼下,便会有无数双眼光注视我。这让我很得意,感觉好极了。
司机在楼底下有一个专门的休息室,全银行的司机,没事的时候都在休息室吹牛聊天。只要我一进去,所有的人都会起身看着我微笑,我只要一坐下,便会有人泡好茶送到我面前。
我的老大是银行最大的老板,我是他的随身司机,所以我的地位在他们眼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其实我什么也算不上,因为即便梁松偶尔在我车上坐坐,我们也很少说话。
有时候我想,我算什么司机?我只是梁松的一个摆设,一个准时准点出现在银行楼底下的一个摆设。
梁松要求我随他住别墅,我既然是司机,当然得贴身。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反对,尽管我很不舍从孟小冬家里搬出来。
孟小冬安慰我说:“王者,你去吧。有空就回来坐坐。”
我心里想,我回来坐有什么意义?我是想天天看到你,拥你入怀,缠绵到死。
男人就像一道堤坝,一旦开过闸放水,便会无休止的泛滥。
我声音轻得像蚊子一般的嗡嗡,我说:“我想你怎么办?”
孟小冬一愣,满脸顿时飞霞。她柔声对我说:“想我干嘛?做好自己的事。”
我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盖上去嘴唇就吻她。
她也不挣扎,任我亲。
亲了一会,不见她来配合我,我便感觉索然无味,放开她说:“姐,你不喜欢?”
孟小冬的眼圈便红了起来,叹口气说:“姐喜欢,只是没心情。”
她便将唇递过来,微微闭了眼睛。
既然她没心情,肯定没有质量。尽管心里奔腾着一条呼啸的河流,我依然安静地起身,回到自己房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美心黯然地靠在门边看我收拾,迟疑了好久问:“你不回来了?”
我回转头笑着说:“回,谁说不回呀?”
“回还收拾干嘛呢?”
“我总不能占着一间房吧?”我苦笑道:“我离开了孟总,她还得再找一个助理啊。”
美心抿着嘴笑,说:“你觉得小姐还会找助理吗?”
我一楞,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孟小冬有不有助理,其实并不重要。比如我,半年的时间过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所谓助理,无非就是一个闲人,打打杂而已。
枕头下的锦盒滚落出来,我心里一动。这段时间忙于做梁松的司机去了,我居然差点要忘记玉露丸。
美心也看到了锦盒,惊奇地问:“咦,这是啥?”
我淡淡一笑,想要收起来。
美心却一步抢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去锦盒,端详了一下就要打开。
我大骇,上次玉露丸的香气已经让她迷失了,这次她要是打开再闻一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天晓得。
我一把夺过来,藏进自己裤袋里,笑笑说:“一个小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
美心却不管不顾地愣愣伸着手说:“我看看呀。”
“不看。”
“我一定要看。”
“看不得。”我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说:“嫂子,这不是你应该看的。”
美心就不高兴了,撅起嘴赌气。她的这幅神情与少女无异,让我差点就忍不住拿出来给她了。
“你走了,我也不想呆这里了。”她幽幽叹口气说:“我也该走了。”
我吃了一惊,问她:“你去哪?”
“我去找个工作呀。”美心浅浅笑道:“你都不在了,我还留在这里有啥意思呢?”
“你在这,是为孟总服务,不是为我。所以我在不在,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平静地看着她说:“嫂子,现在甜姨也不在,你要再走了,留下孟总一个人,行吗?”
美心凝神想了想说:“可是没有你在,我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我心里感动,表面却平静如水。
我王者何许人?值得你这样的女子留恋?
“嫂子,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留下来。”我认真地说:“孟总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你需要我什么?”她吃吃地笑。
“因为你在,我就放心。”
“真的么?”美心叹口气说:“可是你不在呀。”
“我会经常回来。”
“既然你经常回来,还要收拾东西干嘛?就留在这里呀。”
我顿时语塞。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孟小冬出现在门口。
美心赶紧转身离开,在孟小冬面前,美心就像一条怯弱的小狗。她从来不敢在孟小冬面前大声说话,也不敢直视孟小冬的眼睛。她永远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显得无比的楚楚可怜。
孟小冬惊讶地问:“她来干嘛?”
我笑笑说:“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