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姨的呼吸粗重起来,她的脸亦如背上的肌肤,逐渐变得红润而娇憨。
“王者,你真厉害。”她喃喃地说,将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
我淡淡笑了笑,没做声。
我家祖上线装书传下来的绝技,本身是替人解除疾苦的良方,却在我的手底,成了暧昧的工具。
愧对先人了!我暗暗地想。
甜姨看我不做声,浅浅笑了笑说:“王者,你有这般本事,想没想过开一间按摩院,就凭你的手段,生意一定火爆。”
我淡淡一笑说:“甜姨,我这不过是江湖的小伎俩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开门坐店的本事,还差得远。”
甜姨闻言,突然翻转过身来,将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的尽展在我眼底。
我赶紧别过头去,不敢窥视她。
她却似乎没感觉到自己春光尽泄,笑吟吟地说:“如果你开店,我一定是你最忠实的顾客。”
我涨红了脸,眼角的余光偷视着她。这点小动作逃不过她的眼睛,但她仿佛浑然不觉一般,抓起我的手细细地抹挲了一遍,叹道:“可惜了这双好手。”
我哭笑不得,我的手难道除了替人按摩,就不能做点其他的事?比如弹琴,比如写作。再不济,做个裁缝或者铁匠,似乎并不会失去它的作用啊!
“如果你想开店,我可以帮你。”甜姨还在怂恿我去开个按摩院,这让我多少有些纠结。她明明知道我现在是孟小冬的特别助理,为什么还要将我往外推?仿佛我的存在,对她就是一个威胁。
我迟疑着说:“甜姨,我不想开店。”
她惊异地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我笑着说:“我不是开店的料。就我这样的人,打工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扯过薄被盖住自己的身体,挥挥手说:“我好了,谢谢你,王者。”
她既然好了,我赶紧起身,转身就往屋外走。这屋里的一片春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万一气血冲头,我做了令人不齿的事出来,这一辈子活着就没再多的希望了。
我在洗手间细细的洗净手上的精油,解开裤子畅快地尿了一通。
回到客厅还没坐下,耳朵里就听到钥匙插门锁的声音。
我赶紧过去开门,门开处,我的眼睛顿时惊到了。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孟小冬我认识,还有一个女孩儿,我面生。
“回来了?”孟小冬淡淡地问。
我双手贴着裤缝,毕恭毕敬地说:“我回来了,孟总。”
站在她身后的女孩儿扑哧一笑,问道:“你就是王者?”
我惶恐地答:“我是。”
“你也没长三头六臂嘛。”她从我身边挤过去,留给我一阵淡淡的香味。
孟小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将手里的包递给我,弯下腰去换鞋。
我的眼光又一次瞥到她胸前的两座双峰,顿时乱了心思。
“我妈呢?”女孩儿一进屋就问我。
“你妈?”我迟疑地问:“你妈是谁?”
“我妈就是我妈。”女孩儿赤着脚,走到孟小冬身边,亲热地搂着她的肩膀说:“姐,我看你说的这个王者,有点傻傻的哦。”
她肆无忌惮地笑起来,让我心里窝着一股火,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莜莜,女孩子,矜持点。”孟小冬微笑着说。
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居然就是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于莜莜!
想起她在电话里的柔声细语,结合眼前这个似乎有点放肆的女孩子,我始终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怎么?想吃人啊!”于莜莜瞪着我说:“你都是这样看人的吗?眼珠子都不动一下,怪吓人的啊。”
她笑嘻嘻地在沙发上坐了,伸了一下懒腰嚷:“姐,我要冲凉啦。”
孟小冬笑道:“你回家来,冲个凉还要叫,不会自己上去冲啊!”
于莜莜撇开孟小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王者,听说你占了我的房间?”
我惶恐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你的。”
“现在我回来啦,你该搬出来了吧?”
我只好去看孟小冬,我搬出来?我搬去哪里?你这个小屁孩一来,难道就要将我扫地出门?
孟小冬看了我一眼,轻轻说:“莜莜,从今天起,你跟我住二楼。”
二楼是男人禁地,特别是孟小冬的房间,按甜姨的说法,自从她们搬进来别墅后,我是唯一的进过她房间的男人。
正说着话,甜姨从房里出来,一如原前的淡雅与素净。
于莜莜先看到她妈,如蝴蝶一样飞过去,勾着她妈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甜姨满脸爱意,搂着女儿的身子说:“还不谢谢小姐?”
于莜莜嘴一撇说:“她是我姐,我谢什么啦。”
甜姨瞪她一眼道:“没大没小。”
孟小冬莞尔一笑说:“甜姨,你还好吧?”
甜姨似乎有些难堪,轻轻回了一句说:“托小姐的福,还好。”
她们似乎都欲言又止,仿佛在她们之间,还藏着一个秘密。
我转移开话题说:“孟总,厂里出事了。”
孟小冬一愣,看着我问:“出什么事了?”
从她的神色,我能感觉到她确实不知道工厂被堵门的事。
“徐厂长没跟你汇报?”我狐疑地问。
孟小冬浅浅笑了笑说:“这几天我都是关机的,她找不到我。”
我哦了一声,眼睛去看甜姨。
甜姨却不看我,她低声说:“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宵夜。”
我也赶紧说:“孟总,等会我再给你汇报吧。”
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而且还是个比我小两岁的姑娘,我之前念念不忘年龄的优势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落。
不可否认,在于莜莜没来之前,我在这座别墅里如鱼得水。不管是老板孟小冬,还是保姆于甜,似乎总是把我当做孩子一般的看待。因此我说话口无遮拦,做事不想后果,简单点说,在这座别墅里,我几乎是个为所欲为的人。
这种格局在于莜莜一来立马打破。首先她享受了入住二楼的优厚待遇。要知道孟小冬的二楼,常人不可涉足的。就算是甜姨,除了打扫卫生,轻易也不会上楼,更不会无事逗留。
于莜莜叫孟小冬“姐姐”,与孟小冬私下让我叫她“姐姐”如出一撤。如此说来,于莜莜的姐妹关系是公开的待遇,而我与她的姐弟关系,还是地下的只限于我与她之间的秘密。因此我在人前从未叫过她“姐姐”,总是以“孟总”来称呼她。
失落感虽然有,但我却不失望。毕竟我只是人家的助理,一个小打工的人。老板高兴,赏一口饭吃,老板不高兴,扫地出门。
我与孟小冬,只是两片浮萍,偶尔遇在了一起,相伴沿水而去。
正如我与甜姨和于莜莜一样我们连浮萍都算不上。我们只是生命中的偶尔相逢,一笑一颦之后,各自西东。
孟小冬突然带着于莜莜归来,确实让我惊讶。从甜姨的表情我也能看出来,她也是蒙在鼓里的人。
孟小冬在玩什么花样?
这个疑问在于莜莜去二楼冲凉,甜姨忙着准备宵夜的过程中,我一个人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无神地看着电视机里跳跃的几个小丑,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