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个个倒地的士卒,战车上的将士也都极为配合,战车尽量避开他们的‘尸体’!
战车的剑锋所指,尽是还在抵抗的士卒!
“该死!”
赵将军见到此情此景,除了怒骂只能无可奈何,他不可能命令身边的亲信对这些人进行射杀。
既然军心以失,他很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
同时他心中一阵冰凉!
这场战斗,他是今生打过最离谱的战斗!
张青枫仿佛有种魔力一般,只有片面言语,就可以招降他麾下的将士!
唯一庆幸的时,那些战车还没有冲杀的地方,地上就没有倒着的‘尸体’!
这些士卒做戏,不至于太过明显!
“撤军!”
赵将军咬咬牙,趁着现在手上还剩下一半的兵力,还有机会杀出重围。
若是在继续战斗下去,他手上的军队,恐怕很快就会‘死光’!
“杀!”
就在赵将军下令撤军时,两侧再次传来骑兵的冲杀声,一时间让赵将军的阵营人心惶惶!
“附近究竟还埋伏多少兵马?”
“前方、后方等待我们的究竟还有什么?”
“也许战斗一开始,我们败局已定!”
这些士卒见到又有兵马冲来,个个胆战心惊,连拿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已经躺在地上的士卒见状,心中暗自得意,幸好他们早有先见之明,早早地就装死倒在地上,再战斗下去注定败亡。
既然大柱子站在张青枫这边,那就代表着张青枫在边关,并不是靠什么卑劣手段取得胜利,而是真的以一万军队,击溃敌军二十万!
赵将军就是从边关归来,面对张青枫没有半句提及边关事宜,这其中必然有鬼!
“我家王爷仁慈、降者,倒地者不杀!”
几息的功夫,林峰已经带着兵马,从右翼冲杀过来!
此刻,赵将军的阵型完全混乱,根本抵挡不住骑兵的进攻。
莫说长矛兵,就算是盾兵都无法组织一个完好的阵型。
有的盾兵更是干脆,直接在地上,抓了一把战友的血,抹在身上,然后躺下去,用盾牌盖在自己身上,假装死亡。
“谁这么缺德,把老子的盾牌拿走了?没了盾牌,老子怎么装死…不对,怎么替你们抵挡箭矢?”
“你这时候说替我们抵挡箭矢?刚才躺地上装死的时候怎么不说?”
“盾牌真是个好东西啊,躺在地上,妈妈再也不怕我被箭矢射中了!”
战场上不断飞射的箭矢,就算是躺地上,也有被射中的危险。
有的人见到盾兵躺在地上,还有盾牌防护,于是就扔掉长枪夺过盾牌立马远遁。
这样一来,盾兵就不乐意了,于是更加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一群人在那边抢盾牌。
“兄弟,盾牌这么大,可以横着挡,你不介意躲下两个人吧?”
“滚滚滚!老子介意!如果加上你,老子的头和腿怎么办?”
一时间,盾兵成了战场上最吃香的兵种!
战场上彻底乱了,赵将军见到此情此景,只能大喝:“你们的家眷还在家中等你们回来!”
“你们若是做了降兵,你们的家眷会被街坊邻居看不起,也许天子一怒株连全家!”
赵将军话音刚落,战场上的局势,才有所收敛。
不过他无暇顾及还有多少士卒,愿意与他杀出去,只是神情凝重地带领着身边的残兵败将,朝着两千步兵冲杀出去!
“株连全家?”
“如果不是兵败如山,谁愿意当降兵?”
“那种名为‘丨炸丨药’的武器根本不可战胜,陛下诓骗我们,说什么在雨天就不会发挥作用!”
“我们并不怕死,而是怕死得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陛下刚诛杀降兵的家眷,天下必反,到时候我愿充当马前卒!”
不等张青枫动摇军心,朝廷的军队中,降兵中就有许多抗议的声音。
确实对他们来说,除了张青枫层出不穷的武器,最可怕的还是地雷!
这种武器一声爆炸,就可以炸伤几十到几百人,这一点足够让他们心生畏惧!
城墙下最早冲锋的三万大军,除了一部分是假意倒下,但是大部分都是被铁砂伤到。
就算有心继续战斗,也无力抵挡!
那可怕的破弩车,根本就不是盾阵可以抵挡的!
张青枫看着面前的情况,略感无比诧异,原先他以为至少会经历一场惨烈的厮杀,没想到就这样草草了事!
九万大军,就这么溃不成军?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地雷的威慑力,还有他多次战斗积攒的威名!
其实发生这样的状况,也在情理之中,华夏历史上的名将,因为声名显赫,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面对赵将军的发话,张青枫自然也不能示弱,立刻大喊道:“诸位,本王还有十万大军埋伏在暗中,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
“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家眷,武皇再肆意妄为,也不敢向天下人挥屠刀!”
“此外,本王的东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各种工坊陆续开设,还有大批的工事需要修缮。”
“你们的家人在武朝境内遭受排挤,完全可以来东华,本王保证至少顿顿管饱!”
在这个年代,许诺顿顿管饱,对绝大部分百姓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诱惑。
随着张青枫话语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放下兵器,甚至连装死都懒得装死。
原因无二,投靠东华可以活命,且活得更好!
林峰带领着骑兵,杀入朝廷的军阵中,所过之处没遇到任何一点抵抗,那些士卒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赵将军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能感受到,身后的士卒一个个背叛了朝廷。
他心中只剩下逃跑!
“赵将军,你若是束手就擒,本王愿意给你十个月生机,这十个月内,本王保你吃好喝好!”
“若是继续冥顽不灵,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了你,本王不想子衿伤心,她现在有孕在身!”
张青枫看着赵将军骑着战马越去越远,连忙运转内力,将声音传递出去。
“我要当舅舅了?”
“如果当初我没去战场,我们一家应该会活得很幸福吧?”
“不过我不后悔,如果不去边关就遇不到岳父大人,也遇不到灵儿!”
“灵儿继承岳父的意志,忠于朝廷!祁阳城外的那把火,无论是出于诺言,还是为了灵儿,我必须放!”
“既然东华这么强,那么张青枫比我更有资格保护子衿和娘!”
赵将军耳朵一动,他喃喃自语,他本可以和张青枫推杯换盏,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只能站在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