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府开给工人的酬劳,给府兵的伙食,还有阵亡、残疾之后的抚恤,无论与哪个势力相比,都是他们的两倍有余。
至于朝廷,朝廷常年强征徭役,有钱的百姓,可以缴纳一定金额,免除服徭役。
没钱的百姓,只能去服徭役,吃苦没有工钱不说,能不能顿顿吃饱,活着回到家乡都是个问题。
相比起来,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没必要去在意他人的眼光。
公道自在人心,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去评说。
况且,帮助世人、帮助百姓并不是本分,他没有义务去胸怀天下。
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介寒门书生,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靠自己。
帅帐中,两人不再言语,回归平静。
与此同时,玄武关的另外一个房间,张玄清拿着一张纸条,眉头紧锁。
这是武化极传给他的密令,上面的内容,是要求他探查出投石车、弩箭图纸。
此外,获取对方的一切谋划,并且随时禀报,特别是大漠的那批战马,如果能弄到手,尽量弄到手!
看到这里,他面露难色。
投石车的图纸,他倒是知道,毕竟他亲自拿在手上过。
但是,弩箭图纸就弄不到了,毕竟当初没有在意。
如果是技艺精湛的木匠,去拆解弩,可以一探究竟。
但是他对木工一窍不通,就算去拆解,也可能会引起猜疑,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张青枫待我委以重任,让我统领兵马。也将投石车的图纸交给我,用人不疑。我若是出卖他,显得我不道义,但不出卖他,于朝廷不忠。”
张玄清喃喃自语,不得不承认,他犹豫了。
往日,他负责情报,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难题,因为那些人不需要他贴身保护。
就算,他潜伏进对方的势力中,一般人也不会轻易任命手下,将大事交托于他。
所以,张玄清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该顾全道义,还是行忠义之事?
张玄清叹了叹口气,然后喃喃自语:
“罢了,承师恩不弃,躬亲抚养,我九岁入影卫,誓要报国!”
“我怎能动摇当初的决心?”
张玄清摇了摇头,然后凭借着印象,在纸张上画下投石车图纸。
一切为了朝廷!
一阵推演后,张玄清终于将图纸画下,并且写下了密报。
他向摄政王明确表明,弩箭图纸他无法获取,张青枫戒备森严,只有核心人员才能接触。
这一则也是实话,基本一切图纸,全部都是由陶木负责。
而且每一道工序,也全部分工明确,即便是在武器坊内的匠人也无法窥其全貌。
他若是去打探,可能能够弄到图纸,但这又是行不义之事。
既然已经尽忠,那此事就没必要去探查。
“到时摄政王、皇上,若是下达命令,让我出手击杀张青枫,我是听还是不听?”
“张青枫潜力巨大,自古伴君如伴虎,能臣基本没有几个善终。”
“希望张青枫懂得君臣之道,到时别让我为难!
张玄清一声长叹,当日在清倌中,被张青枫撞见,他不相信对方如此精明的一人,并没有猜疑?
并且,他卖身葬父,自称读书人,蒙受师恩略懂拳脚。
如今接触得越多,他何止是略通拳脚啊,明明就是一个武林高手。
要是换做之前,他认为张青枫就是一愣头青,被摄政王看中纯属是运气。
所以对方愚钝一些,也十分合理。
可是现在,他哪敢认为对方是愣头青啊?
简直就是人精!
这一件件事情表明,张青枫被摄政王所忌惮,并不是毫无依据。
换做他是摄政王,他也会着重关注这样一个人!
又过了几天,张青枫、秦素烟都收到了祁阳送来的圣旨。
“这个圣旨尽是扯淡,说是封我为侯爵,实则有名无权。”
张青枫抱怨着,同时心中也暗自警惕。
皇上封他为侯爵一举两得,一方面是为了他退兵的封赏。
另外一方面,他手上掌握的兵力,已经达到公爵的程度,这就等于没有给予他更多的权利,只是给了他一个名。
皇上和武化龙,可真是老谋深算。
他替朝廷卖命,在前线打生打死,到头被这样算计,张青枫感到十分不痛快!
若是没有他击退大漠,有没有武朝还不一定,在他看来,就算异姓封王也不为过。
张青枫虽然不贪恋权势,但并不代表不会想这些,武化极兄弟两个,这么早就防着他是几个意思?
"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规矩可真多,封了侯爵等于没封不说,还给我送了个妻子。"
“子衿说得没错,还真让我娶了个郡主回家,是皇上的堂妹,就是圣旨的那几句话,实在耐人寻味。
张青枫轻声细语,他捧着圣旨躺在躺椅上,仔细查阅。
说来也奇怪,上次宣读圣旨的人,没让他跪下,这次送圣旨的人,直接往这一丢,便转头就走。
看来,他是被特殊对待了,这一点,张青枫倒是十分喜欢,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爵爷,未曦郡主和皇上、摄政王两人的关系极好,没想到他们居然舍得将未曦郡主许配给你,你的面子可真大!”
秦素烟坐在帅座上,捧着自己的那一份圣旨仔细打量。
确切地说,她手上的这份是一份密旨,毕竟秦无双已死,她只是秦素烟。
封赏公爵的那一份正本,已经传到祁阳秦家。
其实,她对皇室也有些失望,秦家看起来极尽荣华,出了王爵还有公爵,但是没有世袭,赏赐形同虚设。
本来秦胜的公爵可以世袭,但是晋升成王爵之后,反倒没有任何爵位世袭。
她秦家还有一名十岁的弟弟,日后想要封爵,还是只能去边关建功立业。
虽然表面上,皇上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对秦家将格外看重。
但是任何时期,皇帝身边都有宠臣,情分二字对皇家最为淡薄。
况且,时间最起码间隔五年以上!
皇家所讲究的平衡之术,不就是怕封无可封吗?
秦家将只剩一名,已经是人丁稀少,就算有称霸朝野的野心,也没有亲近智之人扶持。
圣旨上写得倒是很好听,说什么秦无双已死,但是她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凭借着令牌,随意出入皇宫。
在诸位朝臣、权贵,还有皇家的眼里,她依旧是武朝的公爵!
呵,没有实权,不过是虚名罢了。
“面子?”
“圣旨中称,将武未曦许配给我为妻,陛下说的是‘妻’,不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