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是他执政,你早晚要位极人臣,只是……”
秦素烟话说到一半截然而止,接下去就不是他们该议论的话题了。
张青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心中更加警惕。
秦素烟的言外之意,不用说他也明白。
就是要让他做一条听话的狗,顺从帝王的意思,毕竟伴君如伴虎。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朝堂之外。
而且,就算做一条听话的狗,若是不聪明,便无法位极人臣。若是不小心得罪某个大员,很可能被他针对,也可能被当做替罪羊。
若是聪明,也不见得有善终。
毕竟历史上,狡兔死,走狗烹的案例,并不在少数。
这不仅指的是武将,还有文臣。
过了一阵子,张青枫看见坛中有了不少酒精,他便开口说道:“先拿去给那名军医,量也不少了,等下回来再提炼。”
秦素烟点头,看来得将其他几位将军的藏酒,全部找出来。
可以救更多的性命,想必那几位将军在天有灵,也会十分高兴。
很快,他们就来到伤兵营中。
刚才那名老军医,应该是将方法传给了其他军医,张青枫注意到,那些军医纷纷采用缝合伤口的方法,营中那些惨痛的叫声少了许多。
在张青枫踏进门口的那一刻,有注意到他的士兵,全都投来感激的目光。
“爵爷我已经吩咐下去,你说的方法效果显著,可以迅速的止血,帮助伤口愈合。”
老军医从一旁走来,他一脸激动,医者父母心,他也希望手下的病患能够尽快痊愈,且没有任何伤痛。
历朝历代都是按这样的方法治疗,他们又不是神医,无法另行改变。
随后,老军医很快注意到,张青枫手上的坛子,他开口问道:“爵爷,你手上所拿之物,是否就是酒精?”
“然也。”
张青枫点头,然后将酒精递给老军医,再度开口吩咐道:“省着点用,我一会儿再去提取些,只需将酒精涂抹到皮肤表面即可。”
“遵命,小人告退。”
老军医点头接过酒精坛子,迫不及待地转身,继续去给其他伤兵治疗。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酒精是否有用,如果真有爵爷说的成效,日后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百姓自用,可以救活许多人。”
张青枫笑了笑,收回目光:“走吧。”
秦素烟点头,然后迈步跟上。
“你确定不跟我回营帐中,谈论兵法?”
张青枫继续开口邀请,秦素烟刚好是领军之人,无论是经验还是谋略,都远在林峰之上。
若是将她调教好,负责爵府的兵马大权,林峰也不会不服。
“爵爷,你说的是讨论兵法?”秦素烟微微一愣。
“不然呢?”
“你是领军之人,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日后又追随我,我自然希望你更加擅长兵法。”
张青枫神色自然,他现在求贤若渴,毕竟爵府需要发展,他手下总不能无人可用吧?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秦素烟脸上一喜,只要不是谈论男女之事,她相当愿意。
况且,她就算要嫁,男方也得明媒正娶,总不能这样偷鸡摸狗吧?
好歹,她也是名门之后,虽然现在隐姓埋名,但是根本瞒不住朝廷重臣。
而且皇上也会知晓,她若是成亲,虽然皇上不一定会来,但那些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必定会捧场。
三天之后,大漠帝都宁桐,皇城之内。
在威武的金銮殿上,群臣朝拜之后,一名身穿甲胄的将军,跪在地上。
“陛下,并不是元帅无能,也不是我等无才,而是对方领将太过妖孽,我们根本无法与其争锋!”
“我们三十万大军攻打玄武关十万驻军,用了几年才拿下。”
“他仅凭近万,还留有余力的情况下,轻松拿下我们在玄武关外的驻地,并且大败而归!”
话音刚落,不说朝堂上的天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说站立在一旁的朝臣,也都面面相觑。
“一派胡言,必定是你们疏忽大意,中了敌人的奸计,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只剩下你们两万逃回来。”
“我们世代与武朝交战,他们的实力如何,陛下一清二楚。”
“本以为你们这次会凯旋而归,陛下甚至开始准备庆功宴,没想到你等有负圣恩,还想诓骗陛下!”
“陛下,微臣以为,这等欺君罔上之辈,罪责当斩。葬了我三十万大军,那些元帅、将领死不足惜,通通都该株连。”
“这群酒囊饭袋,依我看除了这些将领,那些活着回来的士卒,也都需要惩罚。”
朝堂上的文臣,一声声怒斥响彻草堂。
三十万大军,让大漠元气大伤,朝政最起码因此滞留几年。
而且他们家属的抚恤,也是一大笔开支。
这群武将领兵不力,居然还有脸在此找借口。
文臣武将本来就不对付,文臣看不惯武将,不需要寒窗苦读,也不需要任何政绩,立几场战功就可以平步青云。
武将看不惯文臣,凭着口舌之利,不需要搏命,就可以步步高升。
这些人城府极高,稍不注意就会着了他们的道,这比打仗还累!
“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兵,也不可以侮辱元首和那些阵亡的将领,他们都是好样的!
大漠将领目露凶光,环视着周围的文臣,这些人比武朝的那位张子爵更加可恨!
他们在前线打生打死,这些人在后面指点江山,落井下石!
“侮辱?”
“一位好的将军、好的元帅,是靠战绩证明自己,并不像你这样咆哮公堂!”
“可笑,什么时候武将也变得靠声音大,来进行辩论,这和市井小民有什么区别?”
“陛下,如此粗鄙之辈就应该将他赶出去,然后再进行治罪,否则脏了朝堂。”
“没有战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种败军之将,留之无用”
朝堂上,文臣的声音依旧响彻不绝,句句不离治罪,还有贬低之意。
站在朝堂上的其他武将,全都看不下去,目露凶光。
他们前线拼命、流血,这些人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立足高堂之上。
“陛下,末将死不足惜。只希望陛下,能够赏赐此次回来的将士。”
“元帅他们为了大漠尽心尽力,虽无功但确实无错,若是要怪罪,请降罪于末将。”
这位将领高声说道,然后朝着大漠天子重重地拜了下去。
砰砰砰!
他的脑袋不断砸落在地,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
“元帅直到战死,也不愿意弯下他的脊梁!”
将领语句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朝堂。
撤军之前,他特地注意了战场上的情况,对他而言,元帅死得光荣!
那是一位将领,真正的死法!
此外,他一路行军慢行,陆续接收到驻地处,杀出来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