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润,如果你们感兴趣,也可以下来尝尝,我们保证不刀兵相见!”
“……”
城墙下的敌军嚣张地嘲讽着,他们距离城墙大概五百步左右,所以玄武关的驻军听得分外清楚。
这个距离,也刚好是在弓箭的杀伤范围之外,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这是我们杀的第几个秦家将了?”
“谁知道呢,反正都已经数不清了。我记得秦老二和老三死前,被我们折磨的跪地求饶,现在头还挂在我们的营寨前。”
“说起来,那么武朝的军人全都是软脚虾,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们将军的头颅,被我们挂在营寨前已经好几年了,都没人敢来抢回去好生安葬。现在你们无双将军的尸体,被我们当着万军的面侮辱,你们在城墙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啊,把你们的秦老头叫出来,让他好生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女儿!我们不介意乐于助人,把他送下去跟他的儿女作伴。”
“……”
大漠铁骑污言秽语,一个个壮汉不断侮辱着尸体。
头颅和盔甲挂在架子上,头颅的血液已经凝固,但是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这群杂碎,我要下去杀了他们!”
"将军,开城门吧。横竖都是个死,我们和大漠的蛮子拼了!"
“士可杀不可辱!”
这群士卒情绪激愤,看到武化极等人走来,纷纷请缨!
“你们别忘了,你们还是武朝的军人,你们的任务是保家卫国!”武化极低声喝道:“我们还没输,你们也不会死,张子爵带着援军正在赶往这里!”
所有士卒心神一震!
是啊,他们还没输,他们还有张子爵,用兵如神的张子爵!
无双将军在天之灵,估计也不想看到,他们鲁莽地和敌人血拼!
“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无双将军作为将领,死得其所!”
“尸体虽被敌军侮辱,但是她的意志永存!”
武化极眼中热泪盈眶,面对着城墙下的场景,他也悲痛万分!
但他是领军的将,为将者不可意气用事,他身后还有大武的子民,祖宗基业。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战鼓响起,所有人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赵将军赤裸着上身,在那边鸣鼓助威!
“花将军旗开得胜!”
随着赵将军的一声怒吼,所有人的视线,往城墙下看去。
只见一匹马,一杆长枪,一个人孤零零地伫立在敌军阵前!
他没有穿戴盔甲,反倒是一身白衣!
厚重的盔甲,虽能够保护他的躯体,但也影响他收割生命的速度。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他想最后挥枪肆意一次。
“那是花将军!”
“大家快看,花将军准备独骑面对千军万马,谁说我武朝无勇士?”
“花将军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气魄,才是真男儿!”
所有将士在短暂的议论后,全部屏住呼吸,看着那道白衣似雪的身影。
花将军面容清秀,擅长骑射,是军中为数不多的美男子。
此刻,他长枪在手,直接冲入敌营,枪出如龙万兵首,命丧黄泉不回头!
很快敌阵中,一颗颗硕大的人头飞起,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白衣。
他武艺高强,万军不可近其身。强大的气劲,包裹在长枪之上,无一人能与他争锋!
“戍守边关有多少,天下何人配白衣,无双,我来了!”
人群中,花将军一声长啸,往秦无双的尸体处杀去。
只可惜,人力有穷时!
即便花将军武艺高强,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但在如同潮水般的骑兵包裹下,杀入敌阵不足五十步,被一杆冰冷的长枪,捅穿了腹部。
花将军表情一狠,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先削去了那名士兵的脑袋,再将那杆长枪斩断,继续向前厮杀!
渐渐的一刀、一枪、一箭,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终倒在敌阵中!
城墙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花将军杀入敌阵一百步,虽然他没能救下无双将军,但是以死明志。
死,有什么可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战场上,都没有注意到关外的某个角落,有一个身影潜伏在暗中。
翌日一早,经过昨日的赶路,张青枫的军队,距离玄武关,只有几百里之遥。
如果急速行军,倒是有可能在一天一夜内赶到。
可偏偏这时候,张青枫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大部队虽然继续前行,但是时不时地分出小股部队,去攻打附近的山贼。
所过之处,这条粮道的山贼,全部被清理干净。
如果不是军情危急,张青枫此举,还能受到朝廷的嘉奖。
“爵爷,玄武关告急,武将军让你迅速前去支援!”
在行军的过程中,张青枫坐在马车里,再一次接见了传令兵。
传令兵骑着马,靠着马车窗口的位置,跟着大军缓慢前行。
他常年在边关,一下子就看出张子爵这支部队,少了两三千人。
而且大军有意拖延,一路上走走停停。
“知道了,告诉他,我十天之内,肯定会赶往玄武关支援!”
张青枫连帘子都没有掀开,轿中传来他平淡的声音,并没有情绪波动。
似乎边关将士,对他来说只是路边的石子。
“十天?”
传令兵瞬间绷不住,此去玄武关哪需要十天啊?
只需要加快行军,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玄武关,缓解秦元帅,武将军等人的压力!
无双将军被敌人阵前羞辱,花将军一骑、一枪孤身杀入敌阵,明知必死矣!
秦元帅满门忠烈,家中只剩下一个十岁的稚童!
武将军贵为摄政王,亲自在前线督战,率军杀戮敌阵,为百姓,为天下出生入死!
相比起这些人,张子爵独享盛名,这公平吗?
边关的那些将士,一个个把张子爵当做救世的英雄,期待他能够尽快到来。
谁曾想,竟是这样!
想起那两名战友的复杂的眼神,这名传令兵都明白了。
随即,传令兵眼神一狠,语气发寒。
“爵爷,秦元帅下令,你明早未到,就是叛国,其罪当诛!”
假传命令,罪责极大,但是想到玄武关的将士,想到玄武关的一幕幕,他别无选择!
“诛?”
“他诛得了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他秦元帅还不是君,你让他再守十天,我必定赶来。”
张青枫有恃无恐,依旧没有掀开帘子,言语里尽是驱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