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真是心胸宽广,本可以独享名声,却愿意分我等一杯羹,下官感激涕零,回去一定通知下去。”
花海县令抱了抱拳,再次表示感谢。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通知和他交好的达官贵族,还有那些乡绅富豪,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并且学堂建立之后,有开支明细,他们也不怕被张青枫中饱私囊。
百姓对这些银两的大致流向,也会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捐得越多,名声也就越响。
“你们各位,是不是也和花海县令一样,想要我将盐铺、学堂、书坊开设过去?”
“你们回去同样可以通知那些乡绅富豪,我会在学府门口设两个榜单。”
张青枫将目光投向其他县令,他巴不得这种无本万利的好事,给他多来几件。
场地现成的,学堂也不用他盖,钱也不用他出,可以坐享名声。
这个学堂,他本就不求盈利,只求能够为书坊,为排还未问世的铅笔,增加销量。
这一切的县令,还真是有觉悟。
“爵爷大义,这就是我等的来意。和花海县令一样,我们的盐铺、学堂都已准备就绪,既然爵爷点头,我们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在场的县令纷纷点头,面露狂喜之色。
对他们而言,这也是白给的政绩,那些乡绅富豪可以捐助一时,谁能保证他们能够一直捐助下去?
开设学堂的大头,最终还是由爵府承担,在场的每一个都是精打细算之人,否则也不会做到县令的位置。
不过,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做的举动,就是在帮子爵府数钱。
谁说只有乡绅富豪才会慷慨解囊?
那些家境殷实的百姓,又或者一些荷包充足的小商小贩,也会为了名去募捐。
张青枫目光扫视众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除了个别几个县,他在岚武郡的生意,会很快得到推广。
“爵爷,这是我花重金购来的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还有这幅上好的字画,请您笑纳。”
“好,来人,将这些收起来。”
“爵爷,这些是金银首饰,下官送给两位夫人,还有这个瓷器,是五百年前大梁王朝的官窑。”
“嗯,很好,我替夫人谢谢你,我就不客气了。”
“……”
接下来就是一幅送礼的场景,反正张青枫是来者不拒。
最后青山县令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穿的官袍,都打了几处补丁。
张青枫寻思着,这应该是个清官。
很快青山县令便开口道:“下官身无长物,只有小女刚满十八,姿色也尚可。如果爵爷不嫌弃…
”
“青山县令,我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张青枫眼睛一眯,目光里透露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我好好和你讲话,你居然想当我的老丈人,真是居心不轨!
年方十八,姿色尚可。
我府内的女佣,一抓一大把呢!
张青枫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
“你女儿我就不要了,不过学堂、盐铺一事,你可得办得漂亮些。”
“我收受这些礼品,不是为了贪污受贿,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福泽百姓,并且能够帮助到边关将士。”
“这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刚好是前线所需的名药。”
“……”
话音刚落,正气凛然的语句,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一番话,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说出来,他们都不相信,但说这番话的人是张子爵。
张子爵言行身教,是真正做实事的好官,他们不得不信!
“张子爵年轻有为,仕途必定是一路平坦。小女若是来爵府为妾,确实高攀,如果爵爷不嫌弃,小女可以成为爵爷的侍女。”青山县的县令继续说道:
“下官没带礼物孝敬爵爷,再看看各位同僚,下官倍感愧疚,也就只剩这一女儿了。”
青山县的县令长长叹息一声,言语间充满了无奈。
这要是放到前几日,张青枫只是一个子爵,他们确实是门当户对。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张青枫拿下了长兴县,并且在百姓中的威望愈发高涨。
并且郡府那边对长兴县一事,也没有任何表态。
朝廷方面,更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
这要是换做任何一县的县令,贸然发兵攻打其他县城,不等朝廷发话,郡府那边必然问责。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张爵爷受圣恩眷顾,连郡府衙门都不敢问责。
所以这两天张爵爷的身价水涨船高,一个县令的女儿给他做侍女,似乎没什么不妥。
张青枫皱了皱眉头,这青山县的县令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就这么想当我的老丈人?
这朝代的侍女可以暖床,要是主人家高兴,就能转为妾室,青山县的县令打个一手好算盘。
不过,张青枫怎么会让他如愿?
“我即将出征,军中不可携带女眷,规矩不可破。”
“更何况你堂堂一县令,你的女儿也能嫁入豪门,何必给我当侍?”
“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
张青枫一脸正色,然后右脚翘起,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
“爵爷,时候不早了我等告退。”
在场的县令,都极为擅长察言观色,张青枫的举动,已经透露着逐客之意,于是纷纷告退。
青山县的县令咬咬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青枫,然后迈步走向堂外。
在众人离开后,张青枫摇摇头,所有官员都这么正常,为何偏偏出了个青山县令这么奇葩,执着于当他的老丈人,卖女求荣。
看他那一身打扮和言行举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清官。
“终于知道那些达官贵人,为何如此贪恋权势,收受礼物都能收到手软。”
“这些礼物我受之无愧,别人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鱼肉乡里。我收受贿赂,为了造福百姓,建设乡里。”
张青枫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就算以后有人以此检举他,他也丝毫不惧。
他伸了伸懒腰,准备走出府邸散散心,刚走到宅门前,就看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跪在府邸门口,脸上抹着泪水。
这名少女面容精致,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打着补丁,但比起寻常百姓要好上不少。
“青山县令没毛病吧?”
“难不成他真的将女儿留在这?”
张青枫喃喃自语,他脸色一沉,对方这样将女儿当成什么了?
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
虽然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并不高,但也不可以如此作贱。
张青枫最看不得这种行为,一点人性都没有。
就比如铁牛,家里穷得娶不起媳妇,他家里的男娃,是通过典妻才育下一子。
这名孩子长大以后,该怎样在他们面前提起自己的母亲?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县令,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