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下旨封爵时,张青枫的资料,就立马被我们影卫掌握。他只是一介小小书生,根本不值得出动我们的力量!”
黑绝脱口而出,就算面对摄政王,他也不买账。
影卫的耳目遍布全国,是君王最厉害的后手。
即便是君王,对待影卫之时,一般也都会给予足够的尊敬!
“混账!”
武化极脸上一怒,面对着杀气比自己强盛数倍的黑绝,他也毫不畏惧。
“现在就是亡国之际,难道是要等敌军攻到我祁阳城下,你们才会警觉吗?”
“武朝江山岌岌可危,只有此人才能临危受命,救万民于水火中!”
“他若是逃亡敌国,你们影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食君之禄,不能分君之忧!"武化极步步逼近,身上上位者的气势,猛然爆发了出来。
说到底,影卫都是效忠于皇家,他根本不用惧怕!
有人注定是天生的皇者!
不得不说,武化极强大的气场,就算黑绝这位绝世高手,都被影响到!
武化极无论是能力、还是才识,都能够堪当大任。
这两兄弟都是明君,换做任何国家,都是国运大兴的征兆。
奈何,大武朝太弱,两位拥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在分工明确的情况下,都无法止住亡国的步伐。
只能说,前朝留下的根基实在是太烂了。
“属…属下遵命。”
黑绝受到武化极强大气场的影响,一愣之后,微微有些语结。
他第一次在这位王爷身上感受到,那股独属于帝王的威严。
一瞬间,他猛然惊醒,站在他眼前的也是一位真龙天子!
虽暂时还未上位,但一直在行天子之事!
黑绝领命之后,他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几个腾挪之间就消失不见。
离开之后,黑绝这才感觉到,他的脊背上已经被冷汗湿透。
真龙之怒,不可触!
张青枫不知道,他在祁阳,在朝廷重臣的圈子内声名远播。
明明只是一位小小的子爵,那些朝廷重臣,都对他纷纷猜疑。
这位是摄政王的亲信?
还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玩伴?
这封圣旨是由摄政王府传出,究竟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摄政王的意思?
一介书生,寸功未立,居然直接越级,晋升为子爵,真的是极贵之相。
就算是位极人臣的丞相赵珅仁,都不免有些羡慕。
虽不知这具体是谁的意思,但能够让一向奉行言必行,行必果的摄政王,发出这道旨意,足以见得张青枫对皇上或者摄政王的重要性!
有些朝臣甚至生出了结交之意,即便他们是封疆大吏,手掌重权。
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摄政王上位,会如何处理朝堂事务,谁又说得准?
不仅是祁阳,相信要不了多久,一介书生直接上位子爵的消息,会传遍武朝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伴随着册封子爵的通告,朝廷还有一个政令颁布全国。
那就是在全国个别郡县,开设印刷坊、造纸坊、改造制盐坊。
先得知此消息的祁阳百姓,无不感叹,这次朝廷必有大动作。
当然,也有消息灵通者,知道边关之祸,责怪朝廷不大是征兵征粮,去援助边关。
国都要灭亡了,还在新建工坊。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朝廷也有朝廷的顾虑。
大肆地向民间征兵征粮,如果能够直接大破敌军,使大漠王朝短时间内不敢来犯,这倒是行得通。
但是大武朝没有几位能打的将军,虽然武化极是个常胜将军,但他也没有达到,可退敌国之祸的那种程度。
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用兵如神的帅者,几百年难得一见。
除非大武朝,能够找到这样的帅者,才能力挽狂澜。
否则,大肆在民间征兵征粮,无法直接退敌,与敌军打持久战,久而久之,民间也会发生暴乱。
到了那时,武化极两兄弟,花了几年时间才安定下来的内政,又会毁于一旦。
与此同时,在白云县东河村的茅草屋内,饭桌上坐着四人。
张青枫、林子衿、林张氏、林二狗。
陈花还未给老林家增添香火,本就不能上桌吃饭,所以她躲在后厨。
再加上这次招待的是贵族,陈花是没有资格上桌吃饭的。
按照礼节来讲,这会怠慢了贵族。
毕竟,林子衿刚才说了,他们今后不能再以兄妹相称,只是普通的熟人。
刚刚缓和的关系,林二狗两口子,可不想因此又有裂痕。
饭也吃了半晌,林子衿和张青枫也才吃了小半碗。
反观林二狗碗里已经见底,贫苦人家,平日里哪里闻过肉香啊?
偶尔吃一次,当然是止都止不住。
喝完了碗里最后一滴汤,林二狗这才抬头,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尴尬。
“爵爷,爵爷夫人你们怎么不吃啊?”
林子衿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回应:“饱了。”
林二狗顿时郁结,他摸了摸头,沉吟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道:
“爵爷夫人,妈的年纪也大了,就这么跟你去了爵府,我怕她会吃不好睡不香。”
“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陈花日夜操劳照顾,要是突然换了不熟悉的佣人,肯定无法适应。”
“你看…这…”
话音刚落,不要说林子衿和林张氏都震惊的看着林二狗,就连张青枫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陈花照顾林张氏?
林张氏不照顾她,不被她虐待,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方的言外之意,张青枫和林子衿怎么会不明白?
他不就是想说,把他们一起接走住进爵府吗?
张青枫撇过头去,他不想参与此事,全凭林子衿做主。
林子衿要是同意,他们住进爵府。他就把他们安排去工坊,到时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照顾林张氏一事,不过是对方的说辞罢了。
林子衿听到此话,只是低头抿着汤,并不理会林二狗。
有意思的是,碗里的汤,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经过短暂的沉寂,林二狗再次推了推林张氏,林张氏这才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
她本不予搭理林二狗,可是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他是自己的亲儿子,林家唯一的香火。
就算对方前两天真的要饿死她,可她原先不也是打算,自己默默找个地方等死?
最终,林张氏还是开口:“三丫,娘知道你委屈,麻烦你让姑爷一起将二狗带回爵府,就当娘求你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你大哥不在了,他就林家唯一的香火!”
听到林张氏哀求,林子衿心中再次一软,鼻头一酸,流出两行清泪。
大哥要是在世,他也不想看到兄妹如此吧?
想起大哥,林子衿心中情绪无比复杂,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开口说道:
“娘,我和夫君吃过午饭,早饱了,您跟我去爵府吧。”
“至于其他的平民,没有资格与贵族共乘马车。”
说完,林子衿站起身,过去搀扶林张氏往外走去,这个茅草屋她一刻也不想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