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转载好的花草大片大片的死掉了,枯黄的叶片和掉了一地的打蔫的花朵。赵伟国不光为了那些白白浪费的钱难过,好好的花草白死了,真的很可惜。
起先赵伟国以为是他年纪大了,栽培的手艺生疏了,弄错了方法和步骤,才让害的这些花朵枯死了。
这之后他更是上网学习了更新更科学的方法,还跟手下的年轻人虚心求教,一步也不敢走错的跟着步骤来,希望能将花朵照顾的更好。
赵伟国重新给那片出问题的地方换了一批花朵,有了上次的教训,他真是吃饭睡觉都忘不了这些娇嫩的花朵。
夜不能寐的在床上翻滚了一个晚上,大早上的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呢,赵伟国就收拾收拾,在家人神经兮兮的眼光中跑到栽种花圃的地方去了。
嗯,还不错,经过一个晚上,目前看起来这些花朵的状态都还很好,花瓣叶片上还带着的一串串的露水,很有生命力的样子。
看到地上的花草们平安无事,还很支棱的样子,赵伟国很满意,巡查了一番就准备离开了。
就在赵伟国要走的时候,他似乎听到背后传来一点嘁嘁喳喳的声音。
那些动静很小很细碎,说不上到底是什么,硬要形容的话,很像是在削铅笔铅心发出的那点酥麻麻的动静。
这点声音从出现就没停止下来,无法忽视的怪异声音像无数老鼠爪子在抓挠他的后背似的。
赵伟国不能当没听到的无事发生,他转过身到处寻找着发出这些奇怪声音的东西和方向。
清晨偌大的街道,只有他一个人电线杆子一样的站在这里,再就没有任何的活物了。
不是人不是动静,又不会是风声雨声,那会是什么?
赵伟国想不通的到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低头,就发现刚才还一切如常的花朵,出了问题。
凌晨的光线不是很好,却也不能捂住赵伟国的双眼,让他变成瞎子。
赵伟国亲眼看见,几分钟之前还颜色艳丽清脆,娇滴滴带着露水的花朵,骤然间被烘干了一切水分似的,枯败成了一团,风一吹就落下去了。
那些细碎的无法形容的声音,就是从这些快速被烘干水分的花草身上出现的。
这些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它们瞬间死光,连花身上的水分也都被快速的蒸发干净了?
见到了这样奇怪的场景,赵伟国用力的揉了好久的眼睛,还在脸上抽打了几下。
衰败的花朵依旧在不断的蔓延着,大概过去了三四分钟的时间,这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朵全都失去了光彩和生机之后,这场夺命般的蔓延才算停了下来。
几分钟,也就是眼一闭一睁的瞬间,那些鲜活的花朵都成了被炮制好的标本。赵伟国伸手试着想要捏起来一点,得到的只有一堆灰尘似的碎末。
“怎么,怎么会这样?”
若不是亲眼看到了,赵伟国绝对不相信这种情景的发生。
他还想往枯萎花圃的中心走走看看情况,脚步还没迈出去三四步,就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迈不动步子了。
他的脚腕在迈进枯萎花圃的时候,就被一种绳子似的东西给拦住了。
那些“绳子”无声无息的从地面生出来,绕到了赵伟国的脚腕上,最后勒紧,让他一步也挪动不了。
周围的天色还是一种带着湛蓝的昏暗,稍远一些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东西了。
这种蓝汪汪又昏沉沉灰蒙蒙的环境,让赵伟国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很多恐怖的东西。
赵伟国这把年岁了,当然懂得什么叫自己吓自己。
但生存和避险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保持着那个木头杆子的状态,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绑住他脚腕的“绳子”还在一圈圈的蠕动游走着,赵伟国能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异样,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情况,缠着他脚腕的是蛇,那都算是好的。
赵伟国木呆呆的缓了好一会儿,时间过去了一阵,周围的天色也快速的亮了起来。
天亮了,周遭的环境气息似乎也变得安全明媚了起来。
这是不是就代表,没事了?
天空边沿将要升上来的太阳给了赵伟国不少勇气,他活动了一下早就僵硬的肩膀,大着胆子把目光投向了脚下的位置。
这一看不得了,把赵伟国的魂都要给吓飞了。
几条粗长的根须似的东西缠绕在他的脚上,盘根错节十分牢固,那些藤蔓还在试探着顺着他的小腿往上身攀爬着。
被这些妖怪似的玩意缠上了,赵伟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碰也不敢碰跑也跑不掉,直接尖叫了一阵,吓的昏倒在了地上。
等赵伟国迷迷糊糊的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了。
是早上晨练路过的行人看到躺在道边双眼紧闭的赵伟国帮他叫了个救护车。
在医院有了各个方面的贴身照顾,赵伟国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身体没病没灾的,赵伟国却怎么都不肯跟家里人交谈,要么整天双眼发直的看着窗外,再不然就是把被子捂着头不肯见人的呼呼大睡。
医院下了几次诊断,都说赵伟国的身体早就没事了,弄成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是精神方面出了一些问题。
家人同事都以为赵伟国是因为两次大面积的栽花失败,熟练的工作失误,年岁大了自尊心受创心里难受,才颓废自闭成这样的。
老人家闹闹别扭而已,要不了多久也就好了。
赵伟国身上没病没痛,也没特别的要求什么,家里人也没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不愿意出院,那就在医院先住着好了。
这么战战兢兢恐惧不已的在医院过了几天,赵伟国始终没忘记那些忽然枯死的花草还有缠住他要吃人似的藤蔓。
虽然活了这么多年,赵伟国再次之前没有亲眼看到神神鬼鬼的东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多对鬼神多少有些相信的。
以前赵伟国也曾经接触过唐乐山,两人相处的也还行,忽然碰到这么诡异的事情,赵伟国马上就想到了他可以跟唐乐山求助。
赵伟国立刻出院,在家里的一堆资料里面把唐乐山的联系方式找了出来,约着见面。
有生意上门了,唐乐山起先以为只是一点普通的妖物作乱戏弄人的小事,把赵伟国的描述听完全之后,更是不觉得问题很大。
他让赵伟国找人重新把那个位置上的花草给栽种好,等到了下一个凌晨,唐乐山早早的过去观察状况,等着顺风顺水的把作祟的妖物给揪出来。
光是听赵伟国描述的状况,唐乐山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等他亲自到了现场,才惊觉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了。
别的不说,光是他把脚踩到这片土地上,对妖煞的敏锐直觉都让唐乐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这片地界的问题,绝对不是赵伟国说的那么简单。
刚过来周围古怪的气息氛围就让唐乐山警惕了起来,又过了一阵,那些新栽种的花草没出意外的逐步枯萎衰败掉了。
“那些花草忽然枯萎衰败的原因,倒不算是什么。它们是被赖以生存的地脉反吸收走了生命精气。一朵最普通的小花能做出什么反抗,除了死没有别的结果。”
“被地脉反吸收走了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