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保险就像是埋藏在人体内的定时丨炸丨弹,只要被感应到这诅咒可能会被某种道术干扰,那么诅咒就会启动这个保险装置。
被下咒的人很有可能会当场暴死毙命。
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种很神奇的物质。
就和人会流血一样,树木也是会流脂的。
橡胶树流出来的这种东西,就叫作漆。
余长生刚开始刷的时候,这案板还是深棕色的。
但是等到余长生多刷几遍后,这案板就直接变成了黑色。
徐川在一旁觉得很神奇,倒是余长生解释道,“漆的特性就是这样的,多刷几次后颜色就会变深,所以才会有成语‘漆黑一片’。只不过你不要小看了这个漆黑一片,这个颜色可不仅仅是一个障眼法。”
随着余长生刷第三十四遍的时候,案板下的符咒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余长生此时站在一旁,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徐川的身上,同时将另一张黄符拿在手上,折叠成一个千纸鹤。
“行了,现在你依次把这些肉放在案板上,切片还是切肉丝都随便你。”
听余长生这么说,徐川有些紧张地将旁边的肉拿起来放在案板上。
很多人可能平时做饭的时候并不会特别在意,觉得这切肉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实际上当你切肉就和切自己一样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变得不普通了。
徐川把刀放在牛肉上,一狠心,一刀切了下去。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徐川长长松了一口气。
倒是案板旁边的千纸鹤扑腾了一下翅膀,好像有了一点反应。
既然这第一刀没有什么问题,那徐川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他接下来开始切第二刀,第三刀……
徐川原本就是星级大厨,所以很快他就找回了原来那种切肉的顺畅感。
徐川这边切肉如飞,案板旁边的千纸鹤也跟着飞了起来。
这千纸鹤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厨房里飞了出来,消失在了余长生的视野之中。
等到徐川将这些肉全部切完,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徐川把菜刀放在案板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兴奋地对余长生说道,“余师弟,这次真的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这样切肉。”
余长生笑着说道,“行了,你身上的诅咒已经破除了,我得去把这幕后的始作俑者抓出来,这件事情才算是彻底完结。”
余长生右手重重在案板上一拍,黑色的案板顿时碎裂成了两半。
“这块案板你也用不到了,以后用普通的案板就行了。”
徐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虎口上的疤痕真的消失不见了。
从餐馆里出来,余长生先开车送吃饱喝足的柳烟烟回到别墅,然后去店里接上了唐乐山,两人一起往东南方向去。
开车的唐乐山看着余长生不停地看罗盘,他顿时心里有些不踏实。
“余师弟,你这到底是要带我去干什么事情,你总得和我说一声吧?”
“找个人,也有可能是找一群人。”
唐乐山苦笑道,“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找别人干嘛啊。”
“我帮人破除了一个诅咒,用千里寻踪锁定了那个人,所以现在就是过去抓个现行。”
唐乐山一听顿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得,又是多管闲事帮人出头,自己这个余师弟难道就一天也闲不下来吗?
“余师弟,你确定你这个什么千里寻踪的术法靠谱吗?我们现在可是越开越偏僻了。”
看着周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余长生心里也有些疑惑。
“可能那个人就是喜欢在比较清静的地方吧。”
“你这不是扯吗?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邪修会愿意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
唐乐山正嚷嚷着,突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像是墓碑的东西。
看见这墓碑,唐乐山顿时把车速减慢了。
这块墓碑并不是在路边,而是直接在大马路的中间!
这可太诡异了啊,这不是明摆着白天撞鬼吗?
“走,下去看看。”
余长生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他本来就是个道士,还能怕这种灵异的事情吗?
两人走到这墓碑前一看,发现余长生之前在厨房里叠的那只千纸鹤,此时就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墓碑的上面。
唐乐山看见了以后咽了口唾沫说道,“余师弟,你确定你那个千里寻踪术……真的不会失手?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邪修就在这儿吧?”
余长生没有理会唐乐山,而是低头仔细看着墓碑上的碑文。
这上面明晃晃地写着香山公墓四个大字。
只不过这四个字在余长生看来,怎么看怎么别扭,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些不舒服。
余长生抬起头看了眼前方,在这个墓碑的后面还是有公路。
只不过这公路的尽头都被白茫茫的雾给遮掩住了,所以余长生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这雾里面到底是什么。
“余师弟,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不是说已经帮人把那诅咒给破了吗?不一定非要找到下咒术的人,你说对吧。”
“不行,既然我们都已经追到这个地方了,那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
余长生将千纸鹤拿在手中,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唐乐山一跺脚,也只能跟上去。
“这墓碑横在大马路中间,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从车上下来吗?要我说这肯定就是个圈套,余师弟,我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这一路上唐乐山就一直在念叨,但余长生始终是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