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白汐从来都没有服输的思想,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所认定的事情,她就没有轻易放弃的意思,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对白汐的最准确的描述了。
这时,只见白汐上前了一大步,伸手就要抓住黑色风衣的下衣角,“给我看看,我应该能闻得出来是不是我穿过的。”
顾凡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了数步,差点撞到身后的电线杆,才止住了白汐的动作。
顾凡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疯女人,说道,“你个蠢女人在干嘛呢?!”
然而,就在顾凡训斥的这一秒,白汐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顾凡的衣角,随后,将头给靠近了几分,“别动,马上,我就闻闻就好。”
这件风衣要真是这个人偷自己的,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穿这么难看而且这么大的风衣,但是,这就可以解释了这些年她的脑海中为什么会一直出现这个黑风衣的。
到时候要是确认了,再报警了,说不定就可以找回她丢失的记忆了。
说不定是这个男人当时将自己给打失忆了。
思及至此,白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抓着顾凡的手不由得一松,可是,在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伤害过自己的罪人后,想着,这里是大学,这个男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里接近校门口,只要她扯着嗓子喊上一喊,保安大叔就会手持电棍跑过来的。
顾凡只觉得脑袋中似有五雷轰顶,轰隆隆的声音络绎不绝,轰的他整个脑袋都有些发胀,都有些发疼。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些年,一直窥视着这么一个智障?
和智障待了这么会后,顾凡都要觉得,自己都要被感染成一个智障了。
白汐嗅了一下。
忍!
白汐嗅了第二下!
再忍!
白汐嗅了第三下!
简直就是忍无可忍嘛!
终于,在顾凡准备爆发时,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女生。
“你,你们在干嘛?”
来人是黄灵。
只是,在白汐回到人间后,所有和白汐和顾凡,乃至于灵犀之地的人有所接触的人的记忆,都被改写过了,有关他们的无关紧要的记忆全部都被删除,有所重要的,也是直接被删除,就造成了记忆一块一块的空缺。
不过,白汐的记忆却是被设计的最天衣无缝的。
她成了顾凡,所有有关顾凡的记忆都被替换成了她,世界上没有顾凡这个人,世界上只有白汐这个人,白汐是以顾凡的身份长大的,顾凡的父母是白汐的父母。
这一切,在顾凡成为灵犀之地的尊主后,都显得水到渠成。
而白汐所察觉到的记忆的空缺那主要还是来自于她的第六感,在寻常人看来,许多年前的记忆,有所缺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在白汐看来,却是不正常的。
因为她清楚自己,特别是在自己学习时,她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所以,她觉得,她的记忆不应该是这么断层而不清晰的。
顾凡的记忆就简单多了,因为在虫洞关闭之后,所有人关于人界和灵犀之地的记忆都会逐渐的被淡忘,而这对于顾凡来说,就相当于电脑直接按了delect键,这种情况比记忆经过修补的白汐来说,更加的难以让人接受。
所以,在获得尊主的能力,在能探查到人界,在得知自己一直想要窥视某个人后,他就想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弄明白,或者说,他更想弄明白当自己看到这个女人时,为什么内心会有一种心痛到难以附加的感觉出现。
而在真正接触到活生生的白汐后,他发现,这种感觉更加的清晰了。
他们,一定是认识的!
然而,他们两人才刚遇见,就爆发了怒火,这是顾凡所没想到的。
这三个人,谁都不认识谁,可是,谁又都觉得对方熟悉。
黄灵怯生生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男子,和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只觉得心底一处暖流似在徐徐的流动着,似乎,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在缓缓的流动着。
他们认识吗?
只是,顾凡在看到这么个人类阻止了自己的事情后,只觉得内心之中太过于愤怒了,只是一个眼神,就将黄灵给吓跑了。
而这么个插曲后,在这雨幕之下,再度就只剩下了白汐和顾凡两人了。
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鞭炮的声响。
“噼里啪啦!”
顾凡立刻警觉的将白汐给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谁?!”
“谁?”白汐也被吓了一大跳,攥紧了顾凡的衣角,紧张兮兮的环顾着四周,可是,任凭她怎么看,都看不到一个人经过。
黑色风衣外围凉的很,加上雨水浸润在其中,白汐只穿着单薄的运动衫,此刻,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pong!”
这时,只听又一声烟花燃开的声音响起。
“谁?!速速现身,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顾凡怒了,横眉倒竖。
“没人啊?”白汐皱眉。
然而,很快,白汐就察觉出了顾凡不对劲的原因了。
她抽了抽嘴角,看着顾凡一直看着天空中燃起的烟花,顿时了然。
“你,你该不会是没有见过烟花和鞭炮吧?”
顾凡皱眉,反问,“这是什么?”
白汐觉得自己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好笑的笑话了,“天呐,你还真是没有见过啊?你,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山顶洞人吧?!天啦噜,你个土鳖!”
顾凡皱眉。
虽然,他不知道土鳖是什么意思,但是,从现在白汐复杂的面色看来,这个词,绝对不会是一个好词的。
顾凡沉了声音,说道,“你再说一遍!”
白汐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慌忙给自己打着圆场,解释道,“咳咳咳,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咳咳咳,我,我有事,你先放开我,我有事呢,我要走了。”
说着,白汐推开了顾凡,就要朝大门口走去。
现在发生了这个事情,她也是没心思再去实验室做事情了,浑身都湿漉漉的,回去洗个澡,喝个姜糖水,预防感冒才是正途。
听闻白汐要走,顾凡顿时就慌了神,身体快于思绪做出反应,在白汐转身的那一刹那,顾凡就牵住了白汐的手,几乎带着质问的口吻说道,“走?你要走去哪里?你有什么事?”
“我,我我我我……”
白汐惊讶于顾凡的动作,但是,碍于他现在面色不好,她又不好发作,就只得寻个比较好的,尚且算是过的去的理由来摆脱这个难以摆脱的男人。
但是,此刻,任是白汐想破了脑袋,都没法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