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之后,阿梅离开佟大勇的怀抱,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泪水,看着佟大勇说道:“大勇,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你跟我在一起,又见不得阿冰难过,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只有我们俩努力挣钱,补偿阿冰。我想过了,我们可以把梅姿和东创公司合并在一起,以我们两个人的能力,一定可以大干一番事业,我们让阿冰这一辈子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阿梅,阿冰不是那种很爱钱的人,我了解她,她那么辛苦地去拍戏,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她不是为了钱,可是有钱不好吗?谁能保证她一辈子有吃有喝?所以我们就要努力挣钱,让我们大家都好过。我是她姐姐,以后你是她姐夫,我们在物质上多补偿她,慢慢地,她也会有她自己的男人,有她的家庭和幸福,这多好呀,是不是?”
“阿梅,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阿冰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人生也不可能由我们来操控。”
阿梅把手里的纸巾团子往烟灰缸里一扔,“佟大勇,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次去北京,被阿冰给迷住了,还有那个郭敏,她肯定帮着阿冰给你灌迷汤了,是不是?”
佟大勇一脸苦相,“阿梅,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主观武断?以自我为中心,什么事都凭着自己的感觉和臆想来!”
阿梅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佟大勇的脖子,“大勇,我们俩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就不要受外界的影响了好吗?你说你不忍心让阿冰难过,难道你忍心让我难过吗?”
“阿梅,我没说一定要离开你,也没说一定会和阿冰在一起,我刚才已经说了,让我们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好吗?”
“那你睡了我怎么办?白睡了吗?”阿梅用力吊着佟大勇的脖子,两眼盯着他,做出撒娇的样子。
佟大勇笑了起来,“你怎么也学上顾曼玲了?”
“我不管,你睡了我就得负责任!”
“那你还睡了我呢?我付出的比你还多。”
阿梅松开手,放开佟大勇的脖子,右手捏紧拳头,在他那结实的胸肌上用力捶打,“佟大勇,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随后,阿梅又搂着佟大勇的脖子,仰面看着他说道:“去找套衣服给我?”
“衣服?什么衣服?”
“你的衣服,马裤和短袖,就像我第一次去你那儿的那天晚上那种。”
佟大勇明白了,阿梅要他找衣服给她换,她要在这儿洗澡。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佟大勇想起了三年前,他带着阿梅去他位于宝安的那间单身公寓里住的情景,虽然那天晚上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但那却是他终身难忘的一个晚上。
“你要在这儿住吗?”
阿梅点点头。
“不好吧?”
阿梅面带微笑,妩媚地看着佟大勇,“三年前都可以,难道现在还不行吗?”
“三年前你落难,现在你是开着宝马的富婆。”
“你找不找?”
“好好,我去给你找衣服。”
“记住,我就要三年前那样的。”
佟大勇走进卧室,在衣柜里翻找着。他还清楚地记得,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给阿梅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纯棉短袖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马裤。
很幸运的是,当年的那套衣服竟然还在。搬了好几次家,他居然还留着这套衣服,可见这些年来,他对阿梅的那份思念,是相当浓厚的。
佟大勇走出卧室,把那套衣服递给阿梅。阿梅在沙发上慢慢展开这一套她曾经穿过一夜的男式衣服,眼睛湿润了,她抬头看着佟大勇,“大勇,你居然还留着它?”
“这衣服还能穿,肯定要留着。”佟大勇装着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那套衣服自从阿梅穿过之后,佟大勇就一次都没有穿过了,也没有去洗它。对于他来说,那已经不只是一套衣服了,而是件舍不得扔的纪念品。
有时候佟大勇在无意中看到它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把它捧在手里,闻一闻当初阿梅留下的味道,哪怕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阿梅当初留下的味道早已消失。
“都三年了,加上你之前穿过的时间,肯定不止三年了,你还留着它,说明你一直忘不了我们相遇的那个晚上,你更忘不了我,对不对?”
佟大勇笑了笑,言不由衷地说道:“小姐,虽说这套衣服已经有三年了,但是这三年来我在监狱里面就待了两年多,所以它几乎还是新的。”
“确实还很新,不过这半年多以来,你也没穿过它吧?”
“我那么多衣服,穿它干嘛?”
“你不穿又不扔,就是要留着做纪念品,你这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佟大勇也不想跟她争,淡淡地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阿梅瞥了他一眼,“看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得到我了,就不稀罕了,今天晚上我要是不来你这儿,这套衣服过段时间可能就会被你扔了。”
接着,阿梅把那套衣服叠了一下,拿在手上,“男人就是这样,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没得到的时候朝思暮想,得到了之后就不去珍惜了。”
阿梅说完,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哗哗地响起了洗澡的声音。
佟大勇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他脑子里在想,看来阿梅今晚是铁了心要在这儿留宿了,这可怎么办呢?这不是要破坏他刚刚定下来的原则吗?
佟大勇倒是还没有厌倦阿梅,相反,前几次和阿梅在一起的那种愉悦他还很迷恋。只是,做人不能太任性,一想到远在北京的阿冰,想到他在阿冰面前的承诺,他只能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看来,阿梅不让他去北京安慰阿冰是有道理的。人是感性的,一见到阿冰,佟大勇就算不跟她复合,起码也不忍心再去伤害她。
现在佟大勇才明白,阿梅不让他去北京,并不是小女人般的无理取闹,而是一种智慧女人的精明。
佟大勇抽完了那支烟,阿梅也差不多洗完了澡。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出来,而是在里面洗搓着什么东西。佟大勇心想,应该就是在洗她自己的内衣丨内丨裤之内的东西吧。
果然,几分钟后,阿梅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穿着佟大勇的那套衣服,手里端着个塑料盆,向阳台上走去。
“大勇,有撑衣杆吗?”阿梅在阳台上喊道。
佟大勇走到阳台上去,见阿梅手里提着一个衣架,衣架上吊着一个乳白色的胸罩,还滴着水。
“给我吧。”
佟大勇接过阿梅手里的胸罩,举得高高的,掂了一下脚,并把它挂到了晾衣绳上去了。待他回过头,阿梅已经把丨内丨裤挂在了另一个衣架上了,“来,把这个也挂上去。”
佟大勇又是一踮脚,帮阿梅把丨内丨裤给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