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现在已经把我作为一根救命稻草了。
“没有,”我摇头,如实回答说:“那帮罪犯挟持张瑶时,使用过那辆面包车被丢弃在东郊一条公路的路边,一名丨警丨察前去打开车门时,引爆了汽车里的丨炸丨弹,引起汽车爆炸,那名丨警丨察也壮烈牺牲。”
尽管周敏已经将苏小红那边发生的情况向梁长青做了汇报,但从我这里听到消息后,还是有点悲愤。
“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手段残忍,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我们一定要将他们抓来绳之以法,”梁长青勃然大怒道。
“我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从作案的手法上看,应该是龙邦的人所为,这帮犯罪分子太狡猾了,希望梁局长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我怕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故意将话题往这方面引。
“我已经派人到各个交通要道进行盘查了,希望很快能找到那帮绑架张瑶那帮人的线索,”梁长青回答说:“另外,我听说有一名叫刘一刀的犯罪嫌疑人,今天晚上在看守所被人救走了,你们风雷行动队的人前去抓捕他们,对吧?”
“是的。”我点头说。
“情况怎样?”梁长青急切地问。
我如实回答说:“只可惜,那两个家伙跑掉了。”
“会不会是那两个家伙针对你所采取的报复行动,对你身边的朋友下手呢?”梁长青问道。
说来说去,这个老家伙还是不想承担责任,故意把话题往我身上引。
“有这种可能,”我点头说:“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梁长青不解地问。
“蛊王刚将刘一刀从看守所里救出来,他们哪里知道天发集团公司办公大楼里的内部结构,八名保镖的分布,以及张瑶居住那间屋子的情况?”我疑惑地问。
“是啊,”梁长青点头说:“对于这件事,我们也感到有些蹊跷,暂时还不能下结论,只有想办法将凶手抓到了,才能弄清事实的真相。”
谈话间,周敏和侯勇带着一队人马从大楼里走出来。
周敏向梁长青汇报说:“梁局长,除了张瑶被绑架,发现那八具尸体,监控室的设备被毁坏以外,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是否可以收队?”
“可以,”梁长青点点头,对站在她身边的一名丨警丨察命令道:“你们赶快派人将尸体送到殡仪馆,让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鉴定,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好的。”丨警丨察领命离开。
随后,殡仪车随即发动,丨警丨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让警车和殡仪车驶过,候在丨警丨察外围的记者纷纷拍照。
由于前面有警车开道,后面又有几辆警车跟着,他们才没有办法将殡仪车的车门打开,将八名保镖死后的惨状拍摄下来。
如果这一爆炸性新闻一旦曝光,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因此,在案件还没有侦破之前,梁长青命令手下,对这则消息暂时进行封锁。
事故现场探测完毕,保镖的尸体被运走后,梁长青对周敏和我叮嘱道:
“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我先回警局,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们便互通有无,一定要想办法抓到那群亡命之徒,还给死者一个公道,给他们的家属一个交代。”
“梁局长,你先忙去吧,我们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与梁长青握手告别。
此时,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既担心张瑶的安全,又担心这件事如果闹大了,会把看守所的贾小波所长,市公丨安丨局的梁长青局长,以及市公丨安丨局的周敏局长也装进去。
这都怪自己一时逞能,一心想治好秦岚的病,故意把蛊王引出了去看守所救刘一刀,才造成了这一桩桩惨案。
然而,事已至此,我还能做什么呢?
唯一的办法,我只能耐心等待,等待那帮犯罪分子主动与我联系,再选择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把张瑶救出来。
待所有的丨警丨察、记者和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之后,这里只剩下周敏、侯勇和我这三个人了。
周敏见我站在一旁发呆,一下子明白了我的心思,劝慰道:“李向阳,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我们还是上楼商量一下办法,看能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张瑶解救出来。”
“是啊,周局长说得对,”侯勇站在一旁帮腔,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愁也没用,只有尽快抓到那帮家伙,把张瑶解救出来,才是我们首先考虑的事情。”
我觉得他们的话有道理,犹豫了一下,对侯勇说道:“张瑶现在被绑架了,公司里的员工的情绪肯定会有些动摇,你作为我们风雷行动队派来保护张瑶的队员,一定要帮董事长助理文欣,想办法稳定军心,千万别让公司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老大,公司里的事情我会协助文助理一起处理好的。”侯勇拍着胸口说:“你们只要尽快想办法把张瑶救出来就行。”
哈!
哈哈!
一阵怪笑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呼哧!
呼哧!
黑暗中,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
哒!哒哒!
慌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着。
张瑶跑了起来,她的呼吸急促,从她多次频频回首的神情里,可以看出极度的恐惧,后面有人正在追她。
她再次回头,脸上浮现出更加惊恐的神情,于是加快了脚步。
仔细一听,可以听到有另一个脚步声,明确而冷静的脚步声切切地追着逃跑的张瑶,而且正步步的逼近。
张瑶一边回头注意后面,一边踉踉跄跄地跑着,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疲惫不堪,脚步开始变乱,双脚似乎已经不听使唤了!
这一瞬间,张瑶不知被什麽东西绊到了,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啊!”
她惊叫出声。
为了要找到能支撑身体的东西,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却一无所获,脚下踩了个空,没三两步便跌倒在地了。
张瑶想要立刻站起身来,但这短短的时间,被后面追她的人赶上了。
回头一看,脸部表神绝望地扭曲起来。
男人粗大的手捉住了张瑶的肩头,被压倒在地。
“不要,救我!”
张瑶痛苦地发出惨叫。
猛一用力,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的一张床上。
原来,这是一场梦。
这是一间简陋的平房,一张简易的长方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将整个房间照出一片粉红色。
张瑶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除了摆放有一张床,一张长方桌,一根长凳外,什么也没有。
墙是砖块砌成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抹了一层白灰。
四周散发着一股有汗臭、腐臭和霉臭味组成的混合气体,床上的被子也脏兮兮的,床单皱皱巴巴的。
“不对啊,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呀?”张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思绪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首先映入自己脑海的是,她在天发集团公司独立办公大楼12楼的临时住所里睡觉,听见外面有响动,便穿衣起床。
从卧室走出,来到会客厅时,却发现一个身穿长袍的男人和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擅自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