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杰在殡仪馆里吃了张天发的爱人郭霖的闭门羹后,气得暴跳如雷,连张天发的遗容都没有去瞻仰,便驾车往公司赶。
半路上,接到张瑶让他回公司开董事会的电话,更是气得半死。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张瑶继任天发集团公司董事长一职,让她在公司董事会上下不了台,最好是身败名裂。
大街上堵车比较厉害,耽误了不少时间,以至于没有赶到张瑶通知他的开会时间。
好不容易赶到公司,将车停靠在负一楼的停车场,乘坐公司高层的专用电梯上楼时,却发现会议室的房门关闭,会议已经开始了。
“这臭娘们,开公司董事会也不等我一下,眼里还有我这个副董事长吗?”戴英杰从心里暗骂道:“张瑶啊张瑶,既然你他丫的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到时候,别说老子不给你面子,老子并不是好捏的柿子,一定要让你尝一尝我戴英杰的厉害!”
推开房门时,见律师正在宣读张天发的协议书和郭霖的委托书,气就不打一处来,便以张瑶伪造协议书为由,出言不逊,诋毁张瑶。
本打算上去将张瑶从董事长的首席位置拉下来,但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戴英杰一看便知道这个男人的厉害,一旦他发起飙来,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大家耻笑。
于是,他根本不敢向张瑶靠近,走到离张瑶约两三米的位置就停下脚步,指着张瑶大声说道:
“这个名叫张瑶的女人本是光华大街上一家名叫丽婷服饰店的小老板,张董怎么可能与她这种人签订协议?怎么可能放心大胆地将天发集团公司交到她手里呢?这分明是一份假协议嘛!”
话一出口,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将目光从戴英杰身上收回来,移到了张瑶身上,均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大家议论和喧哗的声音此起彼伏。
“请大家别相信谣言,先静一静,我有话要说!”张瑶柳眉一竖,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静下来之后,用一双如刀子般的目光看着戴英杰,质问道:“你就是戴英杰吧?你说完了没有?”
“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戴英杰反问道。
“我曾经做过服饰店的老板不假,但你凭什么说我和张天发董事长签订这份协议书是假的?”张瑶质问道。
“就凭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就没有资格做天发集团公司董事长,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在地摊上私刻一枚公章,打印出一份协议书,模仿董事长的笔记填上去,一份假协议不就伪造出来了吗?”戴英杰大言不惭地说。
张瑶面若寒冰,怒声说道:“戴英杰,我警告你,这是公司董事会议,并不是菜市场,如果你再辱骂、诽谤和污蔑我,用恶劣的言辞来攻击我,蛊惑人心,我保留上法院起诉你,告你诽谤罪的权利!”
“你尽管可以上法院去告我好了,看法院到时候会听谁的?不过,在上法院之前,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话时,戴英杰将目光落到侯勇身上。
“什么问题?”张瑶冷冷地问。
戴英杰用手指着站在张瑶身后侯的勇瑶,问道:“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
张瑶直视着戴英杰的眼睛,回答说:“他是我的助手,怎么啦?”
“不会吧?”戴英杰讥诮地问:“他应该是李向阳派来保护你,充当你的保镖和打手的角色才对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张瑶不屑一顾地问。
“据我所知,李向阳曾是已故的张天发董事长聘请来的司机,为了一个女人,被张董赶出了公司,”戴英杰简单将那天晚上,我在南华国际酒店里营救李冬梅时,与张天发等人发生冲突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讥诮地问:“既然李向阳和你们是一伙的,张董怎么可能会与你签协议,将手里的股份转让给你,还把公司拱手让给你呢?”
这句话立即把张瑶噎住了。
说实话,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还真不好回答,张瑶跟本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我和张天发之间的过节并不十分了解。
“没话说了吗?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戴英杰见张瑶不吱声,得意地对在座的董事会成员说道:“你们都把眼睛睁大一点,别让这几个人给蒙蔽了,他们早就串通好了,借用董事长被害之际,侵吞公司财产!”
“戴英杰,你他妈的居然敢污蔑我们李队长,还恶语伤害张董事长,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侯勇怒喝一声,一个箭步便窜到戴英杰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单手将整个人提了起来。
戴英杰本就是一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家伙,见侯勇准备要他的命,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铁青,大声央求道:
“你……放……放开我……”
众位董事会成员见有人对戴英杰动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在戴英杰这一边的人提心吊胆,站在李剑锋这一边的人幸灾乐祸。
“侯勇,你在干什么?”张瑶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急忙娇喝一声,对侯勇阻止道:“快放开他!”
侯勇也怕犯众怒,便将戴英杰放下来,警告说:“今天,看在张董事长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但我要警告你,你再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决不放过你,如果你不信,请尽管试一试!”
俗话说,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拥有的东西越多,顾虑越大,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豁的出去了。
这句话,就是戴英杰和侯勇此时的真实写照。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是那些华而不实、外强中干和欺软怕硬的家伙惯用的伎俩。
戴英杰见以李剑锋为首的董事会成员一个个均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他,而那些与自己走得近,平时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家伙也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是一些哪边得势就往哪边倒的货色,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便不再与张瑶和侯勇发生正面冲突。
“算你们狠,咱们走着瞧!”戴英杰狠狠地瞪了张瑶和侯勇一眼,抛下这句狠话后,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
戴英杰离开会议室后,大家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赵律师宣读完协议书和委托书这两份文件之后,张瑶继任天发集团公司董事长,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戴英杰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没有一个敢再站出来为他说话,戴英杰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更没有人愿意为他卖命。
因为,不怕做错事就怕站错队,一旦站错了队,新任董事长上任后的三把火烧起来,怕烧到自己后院,到时候会玩火自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大家也就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过且过的态度,静观事态发展。
张瑶的目光在与会的董事会成员身上一一扫过,众人不敢与她对视,也不敢交头接耳,会议室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