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打电话把他们叫回来,”高峰大声吩咐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张天发的尸体,我立即通知市公丨安丨局的丨警丨察,让他们带法医过来。”
“好的,我现在就按照所长的意思办!”看守慌忙说。
昨天晚上,市公丨安丨局刑侦处处长王学军从我手里接过张天发,将他送进看守所进行审讯后,随即将审讯结果向梁长青局长做了汇报。
王学军虽然是梁长青提拔起来的,但这家伙很有政治头脑,做人也特别圆滑,本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抱着梁长青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
没想到,在梁长青被陈子善等人诬陷,被纪委带走后,他那个刑侦处处长的位置就被副处长刘洪伟取代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站错了队。
正打算投靠陈子善,准备站出来“举报”梁长青,落井下石的时候,陈子善和王添却因伙同龙邦的人盗卖一批军火物资被纪委的人当场抓获,并送进纪委进行隔离审查。
原来,这完全是梁局长等人布的一个局,目的是为了查获那批军火物资,抓获犯罪嫌疑人。
王学军暗自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想:
幸好自己没有在梁局长危难之际站到陈子善那一边,落井下石,要不然,自己将会因背叛,被梁长青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水落石出,峰回路转!
王学军打算在梁局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确保自己刑侦处处长的地位。
因此,昨天晚上,在看守所里审讯张天发的时候,表现得非常认真,特别卖力,向梁局长汇报得也很及时。
吃过早餐,刚准备去单位上班,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了看守所所长高峰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按下接听键。
“高所长,你早,有什么事情吗?”王学军惶恐地问。
“王处长,不好,张天发死了。”手机里传来了高峰忧郁的声音。
“啊?死了,怎么死的?”王学军大惊,诧异地问。
“不知道,我们的看守在交接班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死了。”高峰解释说。
“哦,我知道了,”王学军急忙说道:“你们就派人保护好现场,我现在就带领丨警丨察和法医过来……”
放下高峰的电话后,王学军立即通知刑侦处的丨警丨察带着两名法医前往看守所。
当两辆警车来到看守所大门口时,看守所所长高峰早早地站在那里,准备迎接王学军一行人。
“王处长,你总算来了,”高峰一见到王学军从车里走下来,便开始诉苦了:“我按照你的吩咐,特意给张天发准备了一个单间,还派了两名看守站在门口守着,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两名看守呢?”王学军问道。
高峰说道:“我已经让人把他们两人控制起来了,准备交给王处长处理。”
“很好,带我们进去看看!”王学军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在高峰的带领下,王学军一行人来到了关押张天发那间看守室,见张天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王学军随即让两名法医对张天发的尸体进行检查。
两名法医进行一番检查之后,得出的初步结论是,病人因患有脑溢血,造成心肌梗塞,突发性死亡。
“有没有被人下药的可能呢?”王学军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一名法医回答说:“我们已经提取了死者的血液样本,拿回去化验,化验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化验结果一出来就告诉我。”王学军吩咐道。
两名法医点头后,告辞离开。
王学军让丨警丨察们对死者进行拍照后,打电话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准备让他们过来将张天发的尸体运到殡仪馆先保存起来。
电话打完过后,王学军对高峰说道:“高所长,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见一下昨天晚上在这里值班的那两名看守,我想向他们询问些情况。”
“好的,王处长,请跟我来!”高峰点了点头,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为了与张天发这起“死亡案”撇清关系,替自己验明正身,高峰故意将王学军等人领进了审讯室,并让看守所里的丨警丨察为那两名看守戴上手铐,送来审讯。
“高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学军见两名看守戴上手铐后,被他们的同伴押进了审讯室,对高峰问道:“在化验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张天发的死因,我只不过是向他们询问一些情况,并没有怀疑他们是凶手,对他们进行审讯啊?”
“昨天晚上,我派他们两人前去张天发那间看守室门口站岗,让他们负责他的安全,张天发却突然死亡,他们的嫌疑最大,所以,我就让人将他们铐起来了。”高峰表现出一副大公无私,公事公办的样子。
“高所长,我们冤枉啊,”一名看守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替自己辩解说:“昨天晚上,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守在张天发那间看守室门口,对里面发生的情况一点也不知道,谁知道张天发会死呢?”
“是啊,高所长,我们是无辜的,”另一名看守附和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张天发会死在里面,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接班那名同事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王学军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下,除了看见他们均一副惊恐的表情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便对高峰说道:
“高所长,让你的下属把他们的手铐打开吧,我只询问他们两个问题。”
“这……这个……”高峰似有些犹豫。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向他们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审讯的意思。”王学军牢靠道。
“好的,我明白了!”高峰随即向负责押送的丨警丨察说道:“把他们的手铐解开,王处长有话问他们。”
两名丨警丨察迅速拿出钥匙,将两名看守手腕上的手铐打开。
咔擦!
两声脆响之后,两名看守解除约束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高峰向负责押送两名看守的几名丨警丨察挥挥手,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出去吧!”
几名丨警丨察随即离开。
为了避嫌,高峰也跟着他们走出房间,并替他们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王学军和他带进来的一名丨警丨察,以及两名看守。
王学军坐到审讯桌旁,指着桌子对面两张凳子,对两名看守说道:“你们先坐吧,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们!”
一名看守坐下后,问道:“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们带着张天发离开过关押他那间看守室没有?”王学军开始发问。
坐在他身边那名丨警丨察开始在桌上那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打,做笔录。
“离开过一次。”一名看守回答说:“张天发说他要去解大便,我们两人便将他送进了厕所。”
由于昨天晚上张天发被他们带进审讯室,经过看守室的走廊时,关押在两排看守室里的犯罪嫌疑人都看见了,为怕事情败露,他们只好以张天发上厕所为由来搪塞过去。
“张天发上厕所的时候,你们是一直跟着他吗?”王学军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