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恐怖分子?”黑魁质问道。
“当然是你。”王添不依不饶地说。
“姓王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啊?”黑魁冷声说道:“今天下午,我已经把自己的证件给你看过了,你可别随便给我乱扣帽子啊?”
“谁知道你那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王添冷笑道:“现在的人花钱去地摊上办假证的事情多着呢。”
“那我问你,我们为什么可以随便进出军区疗养院,而你们这些人却不能呢?”黑魁反问道。
“谁知道守门的士兵是不是被你那本假证蒙骗了?”王添冷笑道:“如果你的证件是真的,为什么还开车逃跑呢?”
“我不想给你讨论这个问题,”黑魁知道给这个不讲理的家伙说话等于是放屁,大声说道:“请让你的人离开,放我走,否则,我对这个人不客气了。”
“如果你不怕袭警的罪名成立,罪加一等的话,就尽管试一试,”王添现在要的是抓住眼前这个黑脸大汉,尽快找到何伟和乔莉,至于被黑魁挟持这名丨警丨察的生死,对他来说,就并不那么重要了。
黑魁看出了王添的心思,故意问:“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说出何伟和乔莉的下落,并把他们交出来,我就会放你走。”王添如实回答说。
“要是我不同意呢?”黑魁玩味地看着他。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王添把脸一沉,对身边的丨警丨察吆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把这个恐怖分子给我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突然,从房门口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众丨警丨察转过头时,循着声音望去,却看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手里各持一把微型机关枪,并用枪口指着他们。
大家心里清楚,能够配备像微型机关枪这种现代化武器的人,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恐怖分子。
南华市的犯罪分子虽然有些猖獗,但他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明目张胆地拿着机关枪和丨警丨察对着干。
唯一可以解释是,军人来这里执行军务,他们抓错了人,自己是脚踢到铁板上去了。
“你……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王添见这几个身穿迷彩服,手持机关枪的男人来势汹汹,觉得有些心慌,口齿也不太利索了。
“我是南华军区某侦察连长赵鹏飞,”赵鹏飞站到王添等丨警丨察跟前,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在他的眼前亮了一下,指着被丨警丨察围在中间的黑魁,问道:“这位是我们的战士,是我们派他前来执行军务,你们为什么要拦住他?”
“我们怀疑他与两起绑架案有关!”王添解释说。
“混蛋,你凭什么怀疑我们的战士参与绑架?”赵鹏飞厉声吼道:“赶快放人,如果耽误了我们执行军务,拿你试问!”
王添知道,如果丨警丨察妨碍军人执行军务,将会承担严重后果,一旦与这几名持有轻武器的战士发生冲突,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不说,还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王添稍作犹豫,便对围住黑魁的丨警丨察喊道:“大家闪开,让他们走!”
黑魁见赵鹏飞带领风雷行动队的队员前来搭救,危机已解除,立即松开自己用枪顶住他脑袋的那个寸头男。
黑魁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再将从寸头男手里缴获的那把五四式手枪放回到他的手里,说道:
“哥们,以后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最好别用枪指着别人,快把你的枪收起来吧,当心走火。”
“谢谢,”寸头男被黑魁拍得晕乎乎的,讪笑说:“黑魁兄弟说得对,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军人。”
“我们没想到,你居然是一名便衣丨警丨察,”黑魁咧嘴笑了笑,提着行李箱,径直走到服务台,向刚才受到惊吓,又回到前台那名小姐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前台小姐慌忙说。
“既然没事,那把住宿押金退还给我吧!”黑魁笑着说。
“行行行,我……我现在就给你结账!”前台小姐连连点头的同时,匆忙将押金退还到了黑魁手里。
黑魁向前台小姐道谢一声,提着行李箱跟随赵鹏飞等人一起经过一楼大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望江宾馆大门。
随后,黑魁驾驶他开过来那辆奥迪车和赵鹏飞等人开过来那辆吉普越野车,在众丨警丨察诧异的目光中,一前一后地离开望江宾馆停车场,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两辆车刚开走,陈子善那辆奥迪警车匆忙赶了过来,见王添带着一大帮丨警丨察站在望江宾馆门口发愣,急忙下车。
“王添,情况怎么样?”陈子善急切地问:“人抓到了吗?”
“没有,”王添茫然摇头,说道:“他们是南华军区的,一个个手里都配备有微型机关枪,说是来这里执行军务,我们根本没办法抓他们……”
王添详细地将他们准备缉拿那个开奥迪车的黑魁时,突然闯进一群手持微型机关枪的士兵,将黑魁接走的情况向陈子善讲述了一遍。
“啊?怎么会这样?”陈子善听完王添的叙述后,额头上立即出现一道黑线,问:“你能确认他们是南华军区的吗?”
“嗯。”王添点头说:“我见过带队那个人的证件,他是军区某部侦察连连长赵鹏飞,他们说是在执行军务。”
“哦,我知道了,”陈子善心一沉,朝王添摆摆手,说道:“你带领大家回去吧,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陈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王添歉疚地说。
“这件事不能怪你,是我们对那帮人的认识不够,准备不充分,你带着大家回去吧,别有任何思想包袱。”陈子善宽慰道。
王添点点头,率领众丨警丨察驾驶警车离开。
“何伟和乔莉都被人救走了,我该怎么办呢?”陈子善坐回到自己那辆奥迪警车里,将头靠在车座上,苦苦寻思道:“一旦我们合谋陷害梁长青的事情败露,我头上这顶乌纱帽还能保住吗?”
陈子善的专职司机小张见他上车后,半天没有吱声,忍不住问:“陈局,我们现在去哪里?”
“稍等!”经小张一提醒,陈子善才回过神来,说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打一个电话,再做决定去哪里。”
陈子善从何伟背叛梁长青的事情上得出一个结论,越是自己身边的人越不可信,凡事要多留一个心眼,多给自己留条后路。
“好的。”
小张明白陈子善的意思,自觉地打开车门下车。
他这才知道,什么是伴君如伴虎,如果自己知道陈子善的事情太多,一旦这些事情泄露出去,陈子善会怀疑到他,这样对自己不利,倒不如眼不见为净,最好躲得远远的,远离是非之地。
陈子善见小张下车后,急忙拨打了一个电话。
大世界夜总会五楼一个豪华的ktv贵宾包房,是云龙集团公司董事长叶云龙,也就是龙邦老大龙爷的专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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