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陷害梁局长的事情做得光明磊落吗?”我讥笑道。
“我该死,都是因为我一时鬼迷心窍,上了陈子善的当,听了他的话,才将那个箱子放到梁局长的专车里,还指证诬陷他……”何伟面露愧疚之意。
“很好,到时候,你把材料写出来交给我们,我们负责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满意地点头。
“你……”何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口:“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我冷声说道:“如果不是我们把你从陈子善派来的人手里救出来,你已经被他们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变成一个大死人了。
“总之,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还有一线生机,你如果被丨警丨察抓到,陈子善一定会让他在丨警丨察局里的心腹随便给你安个罪名把你抓起来,屈打成招,送进监狱,你如果落到他派来那帮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好的,我一切按照你们的吩咐去做。”何伟吓得脸色铁青,满口答应道。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彼此无语。
两个多小时后,奥迪车很快就到了南华收费站的进、出站口,不出周敏所料,那里确实有一批荷枪实弹的丨警丨察站在路边,检查过往的车辆。
一见到丨警丨察,何伟这个曾经在梁局长身边狐假虎威,在一般丨警丨察面前趾高气扬的家伙,居然吓得全身发抖。
“何伟,你镇定一点,”我提醒道:“你穿上军装之后,身份便是士兵,千万别在丨警丨察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我……我……我镇定……”何伟结结巴巴地说。
“看你这副怂样!”黑魁从后视镜里看着何伟,大声责备道:“有我们在车上,你慌什么?”
“哦,对不起!”何伟道歉一声,定了下心神,这才坐直身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黑魁将车开到出站口时,城关派出所所长王添便带着几名丨警丨察跑上来,将我们的奥迪车拦下。
“你们要干什么?”黑魁将驾驶室的玻璃窗摇下来,对着王添等丨警丨察大声吼道。
“我们在抓逃犯,请你们下车检查!”走在最前面的王添说道。
“逃犯?”黑魁怒声骂道:“你丫的没长眼睛吗?这是南华军区的车,上面坐着的是我们军区首长,没什么逃犯,让你的人滚一边去!”
黑魁声如洪钟,眼睛睁得像两颗铜锤,着实将王添震慑住了。
王添见这辆奥迪轿车确实是挂有军区牌照,以为上面果真坐着首长,不敢强行让里面的人下车检查,便说道: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黑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国安局下发给他的证件递了过去,王添接过证件翻阅的同时,将目光射向车里。
我早就透过后排位置的玻璃窗看清了王添这张嘴脸。
仇人相见,分为眼红,想起王添和一帮丨警丨察将自己送进看守所进行刑讯逼供时,差一点死在他们手里的情景,心里就恨得牙痒。
本想下车,将这只臭虫剁成肉泥,但自己有公务在身,有大事要办,还是忍住了下车的冲动。
于是,在王添将目光投进来的时候,我本能地将头掉到一边,只能让王添看到了一个侧脸。
王添见汽车后座上坐着两个人,一个穿军服,一个穿便装,便将目光落到穿便装的我身上。
“喂,你小子有完没完?”黑魁见事情不妙,对着王添大声吼道:“你看清楚没有,我们是国安的人,赶快把证件还给我,听见没有?”
“哦。”王添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将证件还给黑魁,对其他丨警丨察说道:“这辆是部队首长的车,不用下车检查了,放行!”
丨警丨察们自动闪开,让黑魁开车顺利通过了收费站。
王添对我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尽管王添只看见我一个侧脸,但还是想起了我被他送进看守所暴打时的情景,立即意识到,他们要抓的何伟就在这辆奥迪车里。
当黑魁驾驶奥迪车经过收费站之后,王添急忙对身边的丨警丨察大声喊道:
“快,快追上前面那辆车!”
丨警丨察们得到命令后,纷纷跳上车,几辆现代牌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经过收费站,朝前面那辆奥迪车追了上去。
黑魁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丨警丨察们的异动,随即加大油门,驾驶奥迪车风驰电掣般地朝南华军区疗养院方向行驶。
于是,数辆现代牌警车追一辆军用奥迪车的精彩画面,就此在南华市繁华的大街上上演了。
在特种部队,学会飙车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技能,因此,黑魁的车技和我一样,均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
在入城高速公路上,连续加速,超过数辆汽车之后,不多久,便将王添等人开过来的警车甩得老远。
进入市区后,又有几辆警车跟上来。
黑魁一踩油门,车子就在市区大道上加速,连续超过六、七辆车,见自己还没有摆脱后面的警车,又是一个漂亮的穿插,将一辆大面包车给挤到身后。
这个动作危险之极,一不小心两辆车就有可能追尾。
面包车司机吓的急踩刹车,等到那辆黑色的奥迪车跑远后,这才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大声骂道:
“你他丫的是怎么开车的,找死啊?”
突然听见后面的警车按喇叭,这才似乎明白过来,那辆奥迪车里的人是在逃脱丨警丨察的追捕。
于是,迅速将面包车挪到路边,让警车通过。
几辆警车通过后,哪里还有那辆像疯狗一样在大街上四处乱窜的奥迪车的影子,丨警丨察们只能打电话,试图借助交警的力量进行拦截。
一名值班的交警打电话给交警队长赵奕,向他反映了这一情况之后,请求他派交警前来支援。
赵奕听说是城关派出所所长王添率领一帮丨警丨察在追一辆军用奥迪车,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事。
因为,只要有人提起王添,他就会想起他把自己抓紧看守所的事情,心里就是一肚子火,便对交警说,这是地方丨警丨察和部队驻军之间的事情,交警最好别去掺和。
就这样,黑魁驾驶这辆奥迪车很快摆脱了丨警丨察的追踪,顺利地驶入了南华军区疗养院,进入国安的基地。
当王添带着一队人马赶往南华军区疗养院大门口时,被站岗的士兵拦下。
怕引起地方丨警丨察和军警之间的冲突,王添不敢冒然行动,只能给陈子善副局长打电话,向他寻求支援。
陈子善得知情况后,大发雷霆。
“都是一群饭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军区疗养院里面的人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陈子善大声质问道:“我们要抓的人是何伟,不是要你们所说那个李向阳,那辆奥迪车里到底有没有何伟?”
“我只看见李向阳和一个穿军服的人坐在汽车里,并没有发现何伟……”王添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