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冲着陆震起鼓掌,梁寄松道:“百分之九点五的收视率,陆哥,赚大发了你!”
冯明亮道:“其他媒体都对我们嫉妒羡慕恨呢!消费者协会已经介入调查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也已经表态要追查下去。干得漂亮啊!”
陆震起接过孔露露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道:“嗯……那么三牛集团呢?”
“还没有动静。”梁寄松回答道,“我打电话了,他们说,领导让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启东锐道:“应该是还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方案吧?陆哥把他们揭露得哑口无言,陆哥牛不牛!”
杜尚琴道:“牛!恭喜陆哥啦!”
陆震起笑道:“说我牛什么啊,这是大家团结一致的结果嘛!大家都辛苦了!”
“辛苦了!”大家都起哄起来,“陆哥请客啊!”
陆震起得意地一笑,“我就是怕请客,所以才说是大家团结一致的结果嘛!”
大家哄笑声中,陆震起走到钟磊跟前,钟磊也啪啪地拍巴掌。
“干得漂亮啊……”
“小意思啦。”
“一会儿中午去哪儿吃?”
“怎么?请我啊?”
“是尤姐啦。”
“没空,有约啦。”
钟磊一愣,旋即明白:“哦……是和举报人见面吧?”
陆震起点点头。关于严明夷的身份,陆震起谁也没有透露。
钟磊道:“那好……陆哥,辛苦了。”
“矫情什么!”陆震起一拍他肩膀,“没事偷着乐吧。”
钟磊和陆震起都是笑了笑,然后回到办公室,隔着玻璃看着编导们闹成一团,争吵着去哪里吃,谁来请客的问题,周斯文觉得最冤枉:“我也尽力了啊,为什么我要请客!不公平啊!不是应该是谁功劳最大谁来请嘛!”
“先说吃不吃烤鱼?”
“吃!”
“那牛排那家就不去了呗?”
“去啊!”
“到底去哪里啊……”
钟磊一边听着大家的吵闹,一边穿上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只有杜尚琴看见钟磊出去了,她连忙追上去。
走廊里,杜尚琴叫住了钟磊:“磊哥,有事……”
钟磊回过头:“怎么?”
“我有另外的事情要汇报。您有空吗?”
“很重要的事情吗?”
“嗯,很重要的。”杜尚琴笑着点点头。
钟磊观察着杜尚琴的脸色,也轻轻点头:“看来你查到了。”
“差不多……”杜尚琴微笑着,“不对,是查到了。真的查到了。”
钟磊欣慰地一笑:“做得好。”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杜尚琴一愣:“那您什么时候……”
见到钟磊径直走向电梯间,后面“有空”两个字也就没有说出来。她不明白钟磊又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他不高兴了么?
三牛集团大楼里,严明夷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径直走向楼梯间。
两个正在楼梯间里吸烟的同事看见他,有些意外,因为严明夷并不是一个吸烟的人。一个同事道:“哦?想来一口啊?”
另一个同事道:“哎,严明夷,你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来了?加班呀?”
严明夷对他们俩看都没有看,而是面无表情地从二人身边走过,径直登上了阶梯,往楼上爬去。
见到严明夷脸色不太对劲,两个同事都有些诧异,寻思着这人是怎么了。一个同事道:“喂,你没事吧?上楼干嘛呀?”
严明夷不答,而是身子一拐,消失在楼角。两个同事只能听见他不断向上攀登的脚步声。
一个同事道:“严哥这是又怎么了?犯什么神经了?”
“谁知道啊?反正这几天我就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哎,对了,看昨天花州台的节目了么?”
“你是说《前线》呗?”
“对啊。”
“没看。不过一大清早我老婆给我看了,说我们公司要完,哈哈,太小瞧我们公司了,我们三牛集团多牛掰啊!”
“我是说,节目里有一个曝光我们公司的人,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人,不过打码了,看不出来是谁,但是我觉得……挺像严明夷的。”
“是吗?”
“真的,不信你回去看看,真的挺像他的。”
“我靠……这我得看看啊。”
严明夷家。严妻抱着孩子回到家中,今天老公休息,她回来,正好可以和老公一起享受享受家庭之乐。
进了家门,严妻叫了一声“老公”,却没有听到应答声,认为严明夷正在睡觉,所以严妻抱着孩子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
但是卧室中空空如也。
严妻有些意外。回家的时候,严明夷没有告诉她出门了。
回到了客厅,严妻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张纸。
陆震起开着车,向三牛集团那边赶,一边开车,他一边拨打严明夷的电话。
但是严明夷没有接。
陆震起继续打,但是仍然没有接通。就在这时,陆震起忽然看到手机上接到一条信息。
正是严明夷发来的。
陆震起趁着红灯,看着信息内容:“报告是伪造的。请不要播出了。”
陆震起一惊,非同小可的一惊。
这一条信息居然是昨天夜里十一点钟发来的!他直到现在才看到!
看到绿灯亮起,陆震起立刻紧踩油门,同时不停地鸣笛……
十分钟之后,当陆震起开着车赶到了三牛大厦附近的时候,他首先看到了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灯在闪烁,一些人聚集在警戒线后面,丨警丨察正在维持秩序。
陆震起心中一凉。他立刻下车,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在丨警丨察跟前痛苦不止的严妻,怀中的孩子也在哇哇哭着。严妻渐渐瘫软在地……
地面上,有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迹……
中午时分,钟磊走进二十九楼的尤游办公室。
尤游看到他,笑道:“再等一会儿吧,一会儿出去吃饭,哎,陆哥呢?”
问完了,却见钟磊脸色不对。尤游有些诧异,道:“怎么了?”
钟磊落寞地开口:“请让我换个节目吧,我想离开《前线》了。”
尤游惊住了。
三天后,三牛集团面向各大媒体,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近日,与三牛集团相关的负面报道层出不穷,严重干扰了三牛的正常经营秩序,也对奶粉市场和广大消费者造成了严重的困扰。在此,三牛集团特发表郑重声明。”
三牛集团发言人站在麦克风前,台下很多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着他。
“首先,我们对不幸死亡的幼儿家属致以沉重的哀悼;其次,我们要公开这一次某些媒体所谓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严明夷家中,严明夷的遗像已经摆在了餐桌上,餐桌上也点燃着长明蜡烛。严妻坐在椅子上,抱着孩子默默地流泪。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烛光,似乎觉得烛光刺了眼睛,所以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