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忙了吧……”孔露露虚弱地说道,“然后有些中暑吧……应该是……你快点回去吧。”孔露露说着,翻过了身。
杜尚琴只得道:“哦,那……那你休息吧。”一边说着,一边帮她盖上了毛毯。
陆震起坐在车中,拿着手机,看着梁寄松发过来的《前线》编导们所寻找到的选题单,低声感慨着:“这冯明亮找了好几个三角恋的市井传奇啊……周大师这是找了两个题材?才两个?我的天啊,怪不得梁寄松这么着急呢……这帮家伙,难道都不看后台的留言吗?”
提到了留言时,陆震起一愣,他想起来什么。
“柳堤区的两个幼儿和群芳区的一个幼儿因为相同的原因死亡,请调查真相吧。”
“呃……”陆震起看完了,留言就这么一句话。
他想了想,“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三个孩子……昨天在幼儿园里看到的,就是第四个了?”
办公室里,启东锐接电话说道:“好的……只是陆哥我现在比较忙啊,你这事急吗?喂……喂……挂了!”
启东锐发出一声懊丧的叹息:“这是干嘛啊!我哪能那么快就找到啊!事情这么多……要疯了!剪辑都没有弄完,就让我当黑客了!”
梁寄松道:“怎么了?刚才谁啊?”
启东锐:“还能是谁,陆哥呗!”
梁寄松听了,微微一笑。
这时候,杜尚琴回到办公室,“我回来了。”
“露露她怎么样了?”冯明亮站起来问道。
杜尚琴:“没事了,但是……医生说一定要休息几天才行。”
“我的天啊……”冯明亮发出怨天尤人的叹息。
杜尚琴接着道:“露露姐的工作由我来接替,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就跟我说吧。”
启东锐道:“杜尚琴,去剪辑室,确认一下我的样片大概多长,回来告诉我。”
“好的。”杜尚琴答应着。
冯明亮:“那你去的时候顺便整理一下我那选题的采访人录音,编好时间码。”
“好的。”
梁寄松道:“那么,我这边交给露露没有完成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吧。”
杜尚琴举起双手:“稍等,我都记下来的,然后马山就去做!”
接下来,杜尚琴就开始了楼上楼下的奔波,一会儿去片库寻找录像,一会儿帮助把梁寄松的采访扒词,一会儿和剪辑师沟通编导的意思……
与此同时,陆震起已经联系了张宽,并通过张宽找到了昨天幼儿园中死亡幼儿的母亲。
“平常孩子的状况怎么样?”陆震起此刻坐在幼儿家中,面前是一脸哀伤的母亲。
那妈妈一要讲起孩子,顿时本来红肿的眼睛又泛出了泪花:“他平常都很健康,吃得好,睡得好……有时候的确会拉肚子,但是也并不是很严重。可是……自从进了幼儿园之后……他们说,死因是坏死性肠炎,但是我完全无法理解啊。”
陆震起问:“那么,除了那家幼儿园之外,还有什么你觉得可疑的情况吗?”
幼儿母亲摇摇头:“没有,因为他是早产儿,所以平时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我都会十分注意,特别小心……但是连丨警丨察都问我,是不是给孩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给我的孩子喂不该吃的东西!”
幼儿母亲说着,就哭起来。
陆震起一阵恻然,他看了看婴儿房的环境,婴儿房布置的十分用心,孩子的小床、婴儿玩具等等都没有拿走,仿佛等待着孩子回来,就连幼儿监视器,奶粉和奶瓶都摆在床头。
幼儿母亲抬起头:“什么?没有啊,那是什么?”
“那你发表过任何跟孩子有关的文章吗?”
“没有啊。”幼儿母亲摇头。
陆震起点点头:“哦,这样啊……”心中却想着,“那么是谁发的呢?”
下午,《前线》办公室里,杜尚琴从打印机里抽出刚刚打印完成的文件,然后装订好,回到座位,看着便签纸上的“待办事项”,她拿出红笔,一项一项地划掉,“这个好了……这个也完成了……这个也ok了……啊,,终于都做好了!”
杜尚琴松了口气。
来到二楼的咖啡厅门口的自助售卖机上,杜尚琴想买一瓶饮料,但是在售卖机前犹豫了片刻之后,她最终选择了一听啤酒。
撕开拉环,杜尚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了一口酒,舒出一口气:“累是累了点……但是比当成透明人感觉好多了啊。”
接着,杜尚琴想起钟磊的话,自问:“说起来,我的哪些特质最重要呢?好奇心吗?超乎于常人的第六感?”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杜尚琴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吸管”。
她接起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对方这个叫“吸管”的是一个女孩,此刻,这个女孩正在一间办公室里,操作着什么机器,对着手机说道:“现在联系我没有什么用了!”
“什么?”杜尚琴皱起眉头,“呃……这是怎么……”
“我辞职了!我是要告诉你,我再也不会上班了!”
对方说完就挂,杜尚琴只能听见“嘟嘟”的声音。
“不……”杜尚琴看着手机,“这什么情况啊?搞什么!”她回拨过去,但是提示对方已经关机了!
杜尚琴并不知道的是,这个诨名“吸管”的女孩在挂了电话之后,就和一些同事们一起在匆匆忙忙地销毁文件……在这间办公室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条幅:众志成城,呕心沥血,打造万城集团不朽辉煌。
这时是夜里九点多了,在三牛集团大楼的某层中,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正坐在工位上,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在他的工牌上写着他的所属部门:食品研发部。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情犹豫。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篇电子文档,标题则是“**检验报告”。
他操纵鼠标,关闭了文档,然后右键,选择了删除。
提示:“是否删除这个文档?是。否。”
鼠标指针在“是”与“否”之间游移。
他最终选了“是”。
清空回收站。
结束了。男人除了一口气。这就算结束了吧。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整理自己的文件,收好u盘到兜里——他终于可以下班了。
五分钟后,男人走出了三牛集团大楼的大门,忽然身后有一个人叫了一声:“严明夷!”
男人站住了。
他的名字就叫做严明夷。
严明夷回过头来,看见有一个人向自己走过来,这人五十开外,额头上布满了皱纹,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锐利,好像老鹰一样。
“哎?你是……”
“我是陆震起,”陆震起伸出手来,“花州电视台记者。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十分钟后,二人在附近一间咖啡厅里坐下。
严明夷扭过头去。
陆震起点了点桌子:“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