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办公室？”
“是啊，一个都没有……啊，不，只有一个人。除了我。”
钟磊“嗯”了一声，“秘密基地还知道吧？”
“当然啦。那是我们俩定的吧？”
“在那儿见吧。”
“现在去秘密基地？”
“对。”
“好，知道了。”
《前线》办公室里，许蓉蓉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埋头在电脑屏幕里的杜尚琴，不禁想起自己当时实习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的实习，已经和现在的实习有着本质的不同，但是那种诚惶诚恐的心情，应该是别无二致的，便说道：“那个……钟磊说到底，不是个坏人。”
杜尚琴抬起头来，点点头：“我明白的。”
“该怎么说呢，他对工作的要求标准有些高？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要我告诉你，能够让那个神经病把你当人的方法吗？”
杜尚琴点点头：“好呀。”
许蓉蓉郑重地道：“很简单，就是离开你的座位，去街道上跑，奔波，寻找任何有价值的新闻。钟磊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外面跑新闻将自己的鞋子都跑坏好几双的记者……就像原先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的记者赵凯一样。”
杜尚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我走啦。回见。”许蓉蓉转身而去。
杜尚琴连忙站起来：“多谢你……蓉蓉姐！”
许蓉蓉站住脚步，回头向她一笑，才继续离开了办公室。
杜尚琴听着许蓉蓉远去的高跟鞋的声音，自言自语：“看起来特别高冷的小姐姐……其实很温柔啊……或许，钟磊也是一样吧？”
所谓的秘密基地，其实就是广电大楼附近的一家比较私密的小酒吧而已。
梁寄松递给钟磊一杯凉水，有些嗫嚅地说道：“那个……磊哥啊……我……”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钟磊直截了当地说道。
梁寄松道：“好，是这样的，我真的需要带着她才行吗？”
钟磊笑了一下：“这个啊……做做样子吧。”
梁寄松轻轻点头：“那看来我得从写作格式上教起了啊。那我先走了。”
钟磊点点头。
梁寄松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杜尚琴打来的：“松哥……那个，采访住建局领导的部分，我要怎么帮忙呢？”
梁寄松皱了皱眉头：“那个啊……你……你就把它们翻译成英文吧。”
“啊？”杜尚琴一呆，“为什么要翻译成英文？”
梁寄松“嗯”了一声：“你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对吧？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就当成是练习英文了。我先挂了。”
杜尚琴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喃喃道：“哇塞……《前线》这么国际化啊……”
酒吧里，梁寄松挂了电话，酒吧包间的小门一开，许蓉蓉走了进来。
梁寄松连忙问好：“蓉蓉姐好。”
许蓉蓉微笑着：“你也好呀？”
梁寄松向里面一扭头，示意钟磊就在里面，然后就出去了。
钟磊扭过头来，看着许蓉蓉。许蓉蓉板着脸走进，坐在钟磊身边。
“许律师……”钟磊刚一开口，就被许蓉蓉踢了一脚。
“别那么叫我。盈盈呢？”
“在家。正好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许蓉蓉看了一下表：“不行，我晚上可能有事情。前几天已经和这丫头吃了一顿了。”
“那你现在怎么人在花州了呢？”
许蓉蓉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
下午，《前线》办公室里，杜尚琴借助着翻译软件，将采访稿子翻译成了英文，她伸了伸懒腰：“弄完了……接下来干嘛呢？”
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工位桌面角落里的《万城执照核准受惠之谜》的打印稿，伸出手去，拿起了它。
她的耳边回响起了许蓉蓉上午时所说的话：“……很简单，就是离开你的座位，去街道上跑，奔波，寻找任何有价值的新闻。钟磊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外面跑新闻将自己的鞋子都跑坏好几双的记者……”
杜尚琴看着自己的这份素材文件，自语：“反正已经这样了，再怎么被骂也不过如此……”她对自己点点头，“……虽然我没有多少钱，但是……一双鞋子还是买得起的吧？”她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所穿的鞋子，“反正这一双也挺耐磨的。”
就这样，杜尚琴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因为钟磊的命令，大家都出去了。
“是啊，跑新闻，需要跑的。”杜尚琴这么对自己说着，背起包包，走向门口……
酒吧包间里，许蓉蓉交给钟磊一份牛皮纸袋，钟磊取出来。
“怎么这么多啊？”
许蓉蓉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嘴巴，信口开河地胡说八道。”
钟磊“啧”了一声，道：“信口开河的不是我，是那些人想要隐瞒真相……”
“你这样的话说了无数遍了吧？”许蓉蓉叹口气，“签字。在这儿。”
钟磊听从叮嘱，在文件上签字。
许蓉蓉道：“你还记得自己被告了多少次了么？”
“超过三十次之后我就没数了。”
“对了，这次的案件有些棘手呢。”
“什么案子？”
“呃……原来什么案子你都不记得啊。”
“不记得。不是有你嘛！”
许蓉蓉举起手来，很想揍他一顿，但是又把拳头放下了，叹口气：“就是月下集团郭萌倩的案子。她要告你诽谤呢。”
钟磊道：“告呗。他妈的，公开道歉也道了，赵凯也开除了，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她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许蓉蓉看着钟磊一副大义凛然，自居正义使者的样子，有些好笑，可是……偏偏又觉得有些可爱：“我又不会送你进大牢。放心吧。”
这时，包间的门一开，丁香沚走了进来。
丁香沚和许蓉蓉见面，分外亲热，姐妹俩手拉着手寒暄了好一阵，许蓉蓉方才道：“你怎么也来秘密基地了？”
丁香沚从包里掏出厚厚好几册的文件，对钟磊道：“资料目前收集了这些，都在这儿了。”
“这些是……”
“有关地基强化工程的资料……”说到这里，丁香沚忽然看着许蓉蓉，许蓉蓉被她看得有些汗毛直竖。
“香沚，看我干嘛？”
丁香沚“噗嗤”一笑，道：“我明白了，磊哥，你的五星日程安排啊！”
钟磊看着丁香沚拿来的文件，头有不抬地问：“什么？什么五星？”
许蓉蓉也问：“是啊，什么五星？”
丁香沚道：“磊哥今天一大早上就问我们，说他的日程上安排了五星，却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现在好了，应该就是你们俩的什么日子吧？”
钟磊和许蓉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结婚纪念日吗？”
丁香沚一笑，转身走了：“拜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