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一次,就能拿到十万,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发财致富的路径。但是只有上了船的渔工才知道这一行有多么辛苦,风险有多么大。
上了船,渔工们的一切全都听从船老大的,船老大让往西,没有人敢往东,船老大让你连续干活三天三夜,那么谁也不敢合一会儿眼睛。除了船老大在大海上磨砺出来的威望之外,手下膀大腰圆的打手也不是白养的。
在这条船上,大家就要对费老大惟命是从。说费老大是这一亩三分地的皇帝,毫不为过。
渔工们只是来打工赚钱,除了追求收获多多之外,便是平安回家,余者概不过问。
只有两个年轻人,看上去是刚开始打工不久,见到一条神秘的小船靠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盯着,目不转睛。
“嗖!——啪!”
一条鞭子抽过来,一个年轻人下意识地伸胳臂一挡,鞭子在他手臂上抽出一条血痕。
“看个几罢毛看!干活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怒喝,又扬起了手中的鞭子,那两个年轻人吓得抱头跑到了甲板边拉扯着渔网。
那条小船上,除了一个人手持着强光手电外,并无光亮。靠近了渔船后,也不吱声。费老大让人将渔网垂下。
片刻后,左舷上爬上来一个人。正是郑清培。他穿着长袖长裤的户外冲锋衣,背着一个书包,跳上了甲板。渔船摇晃中,他有些踉跄,赶紧扶住了扶手方才立定。
接着,渔船收上渔网,小船已经“轰隆隆”轰鸣着马达走远了,只在探照灯光晕下留下两道白色泡沫长线,长线延伸到远处,小船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郑清培一脸惶恐不安、胆小如鼠的模样,看了看渔工们、打手们,又看向费老大。别说之前蛇头告诉他,费老大长什么模样,就算是没有告诉他,他也完全可以凭借着多年监狱中磨砺出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这里的主人就是面前这个精壮干练的矮个汉子。郑清培便点了点头,在惶然的脸上挤出迫不及待的讨好笑容:“费老大好。”
“小阎王!”费老大盯着郑清培看了一会儿,忽然高声呼唤。
刚才举鞭抽人的打手走了过来。
费老大向小阎王一使眼色,然后又看了看郑清培:“跟他走吧。”又对小阎王,“给他安排个好位置!”
“得嘞!”小阎王用阴鸷的目光看着郑清培,点点头,然后舔了舔爆皮的嘴唇,“跟我走啊。”
郑清培便又讨好地向费老大笑了笑,然后向其他的渔工笑了笑,又满脸讨好的笑容,跟着叫小阎王的打手走向船舱。
费老大看着郑清培的背影,一边掏出香烟,一边微微冷笑,冷得似乎连海风都被他冻住了。
郑清培跟着小阎王走进船舱中,眼前蓦然一黑,郑清培迅速将背着的背包放在身前。接着,眼前忽然一亮,却是小阎王扭亮了昏暗的灯泡。
灯光下,小阎王一张脸回头看着他,阴恻恻地笑着:“看不清?这边走。”
郑清培跟着小阎王走进去船舱里,过道狭窄,随着船身微微摇晃,郑清培的双肩时不时地轻轻撞在墙壁上。
拉开了地面上的舱门,小阎王当先爬了下去,郑清培向下面看了一眼,下面的船舱里灯光更加昏暗。只听小阎王在下面叫道:“下来吧。包不方便吧?扔下来我帮你拿着。”
“不不,”郑清培声音颤抖,“不重,不重,我自己拿着就好,嘿嘿。”
郑清培抱着书包,然后顺着梯子爬下来。
到了下面舱中,郑清培扭头看见小阎王的笑容更加怪异,“这边,跟我来。”
说着,小阎王又当先在逼仄的舱中走了几步,又来到一处地下舱门,小阎王将脚下的舱门打开,然后钻了下去。
郑清培紧随其后,跟着小阎王来到了第二层舱室。
进了这一层舱室后,郑清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里空气湿冷,宛如进了冰箱。
事实上,这里还真的是冰库,打上来的海鲜就冻在这里。
“哇……好冷啊……”郑清培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道,“难道我们是住在这里嘛?还需要多久才能到f国啊?”
“早呢!”小阎王停住脚步,回头向郑清培看了一眼,“兄弟,为嘛跑啊?”
“嘿……”郑清培流露处尴尬之色,“因为……在公司里做了点……账……”
“做假账啊!”小阎王大大咧咧地说道,“国企啊?”
“哎……是是。”郑清培连连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出来得太匆忙了,没有带烟……真是不好意思。”
“好说好说。被通缉了?红色的?”
“呃……差不多……”
“后悔了哈?”
“可不。”
“为了一个女人?”
“哎……大哥……眼光这么厉害……”
“哼哼!”小阎王的神色有些古怪了,“长啥样?看看。”
“啊?”
“照片。看看女的。”小阎王忽然凑近郑清培,神秘地低声,“在船上,女人照片是公用的!拿来。***又不是真*了你家娘们。”
郑清培神色有些不满,不过显然他不敢违拗对方,于是伸手入怀,要掏出照片。
小阎王嘿嘿笑着,双目盯着郑清培的手,仿佛郑清培会拿出一个让他欲飘欲仙的仙女。
郑清培的手在怀里显然是取到了什么,不过在即将抽出来时,忽然顿住,问道:“什么时候能到f国啊?”
“***!”小阎王骂了一声,然后猛地将郑清培推到一边,随即扔掉了手中的鞭子,双手去抢郑清培怀里的东西。
他将手探入郑清培的怀中后,果然摸到了一张照片一样的东西,一把抢夺了过来。
拿到眼前一看,小阎王乐不可支。
那是danna的照片,本来便美艳动人,此刻在久在海上飘荡的小阎王来说,立刻垂涎,恨不得当场就要脱裤子。
小阎王目光满是贪婪和兴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身边有人,却见郑清培却低下头去,他嘿嘿冷笑:“这女的……叫声怎么样?什么姿势?”
郑清培将头垂得更低了。
小阎王“嘿嘿”两声,一把揪起他的头发:“抬头,小爷跟你说话呢!来,告诉我,她怎么叫的?快说!”说到后面的“快说”时,似乎按捺不住,急躁不安了。
郑清培:“叫得……挺好听的……”
“学一学……”
“啊?”
“耳朵不好使?学啊!她怎么叫?”
“啊——”郑清培颤抖着学了一声,目光惶惶不安,眼前的男人明显是个变态,“啊——”
“嗯嗯……”小阎王看着照片,视奸着照片里的美人,听着郑清培模拟出来的叫声,想象着美人的**。
郑清培叫了两声,就停住了,看对方什么反应。
小阎王似乎有些满意,“稀溜溜”地吸了一下自己流出来的口水,然后向郑清培一笑:“嘿嘿!女人啊……只要爽了,叫声都他妈一个样!都跟猪似的,哈哈哈哈……”
郑清培挤出勉强的笑容,“嘿嘿”地跟着傻笑几声。
那小阎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郑清培:“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