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说什么你们都满足是不是?”
“是是,你说。”
“我要刀!”
“……你要刀干嘛?”
“给我刀!你管我干嘛!我要水果刀!”蒋一涵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你要吃水果呀?我让人给你切好了给你。”
“我要刀!”
见到丨警丨察不答应他的要求,蒋一涵忽然一只脚迈进了空调的栏杆里,警方见他主动奔向相对安全的地方,心里刚要松口气,哪知却见到蒋一涵伸出手将自己的胳臂皮肤蹭上架住空调外机的铁架边缘,然后狠狠地一划!
“哎!你干什么!”平头丨警丨察叫道。
铁架边缘并不锋利,但是在蒋一涵用力地一划之下,肌肤登时划破了,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要刀!”蒋一涵喊着。
“你这个样子,谁敢给你刀!”平头丨警丨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我就要!”蒋一涵早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在铁架上将右臂划出一道血口之后,似乎觉得有些疼痛,所以就没有再往铁架边缘去划,而是看见楼面上有风化的碎瓷砖,用手扣下来一块,用瓷砖锋利的边缘一口气往自己的右臂上连划数下!
几下划过之后,连他自己似乎都疼得受不了,左手扔掉了瓷砖,龇牙咧嘴看着右胳臂上的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丨警丨察们想骂又不敢,一时间,倒没人敢说什么了,只是所有人都是无可奈何地沉着脸。
“这样下去不行。”一个丨警丨察说着,“让他们消防想办法行动吧。”
守候在22楼的消防队员一直在等待命令,听见警方这么说,便决定立刻采取果断行动。
一位消防队员早就将绳索系在腰间,看着下面的蒋一涵在自残之后,注意力和戒备心都大幅度下降,他揪准时机,双足在窗台上一点,然后身子凌空而下,大鸟一般向蒋一涵扑过去。
蒋一涵感觉到一阵阴影接近,他立刻直起身子,想要往楼角那里逃窜。
“等一下!不要怕!”20楼的丨警丨察们都喊着。
蒋一涵再一次走到空调平台的边缘,但是他却没有不要命地往楼角爬,而是在绝路站住了,疲惫的脸上满是慌乱和茫然。
消防队员已经下降到了20楼,只是他来到这里时,蒋一涵已经“移”到了平台尽头处,消防队员和他相距有一定的距离。
“别动!别动!”丨警丨察们都喊起来,“别动弹啊!不要怕啊!”
蒋一涵并没有动。从视频上看得出来,他其实并不想子真的去死,但是目光中对前来营救的消防队员充满了敌意。
消防队员将身子一晃,然后伸手一抓,便抓到了蒋一涵的身子。蒋一涵这时轻轻地挣扎,因为他不敢用力,怕自己真的掉下去。
消防队员就这样双臂死死地搂住了他。
但是这个时候,蒋一涵却忽然强烈地挣扎起来,努力要从消防人员的怀中挣脱出来!
“不要动!”“快拉起来!”“快过来!”“你不要动!”丨警丨察和消防队员的叫声混在一起。
卧室里几名丨警丨察迅速探身出去,有的拉绳子,有的去拉消防员。
抱住死命挣扎的蒋一涵的消防员大叫着:“快来帮我!快拉!”
而蒋一涵反而用手扒着墙角,想要从消防员手里挣脱,无奈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小朋友!不要怕!别动!”“没事的!不要动!”“拉!拉!拉!”
消防队友拉拽着绳子,将消防队员和蒋一涵拉近窗户一侧,那蒋一涵似乎并不甘心,双手挣扎中居然抱着了空调平台上的栏杆!于是,消防队员一拉之下,竟而差点让蒋一涵挣脱出去。这时,那平头丨警丨察冲上了空调平台,双手将蒋一涵抱着栏杆的手掰开!
“大家都是要帮助你!”
“别拉我!”蒋一涵大叫着,“别拉我!”
哪知,平头丨警丨察掰开了蒋一涵的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就继续握紧了栏杆。这时,他身子悬空,腰间和屁股被消防队员抱着,双腿乱蹬中,很容易就可以将消防队员蹬开,而上半身则悬空,一只手抱着栏杆,另外一只手被栏杆里的平头丨警丨察拽着。
“别拉我!”蒋一涵疯了一样叫喊。
平头丨警丨察见状,索性对消防人员喊:“把腿给我!”
消防队员会意,对后面拉着他的丨警丨察叫:“别拉我!别拉我!”一面将蒋一涵的双腿努力地向上一搬!
平头丨警丨察立刻抓住了蒋一涵的一条腿,这时,若蒋一涵再拼命挣扎,那么稍有不慎他就掉落下去,他似乎也明白了这一关节,竟而不再挣扎了!
就这样,在消防队员和平头丨警丨察的联手努力下,终于将蒋一涵弄进了空调平台的栏杆中。
从消防队员从天而降,到将蒋一涵带到暂时安全地带,这一切仅仅是半分钟之内的事情。
众人看到蒋一涵终于被抓进了栏杆里,多少松了口气,不过经验丰富的消防队员则将一根绳索紧紧地捆在他的腰间,锁住,这才真正松口气,抹了抹汗:“好了!可以了!”
只是,蒋一涵的情绪依然是十分的激动,甚至是亢奋,他忽然用头撞向空调外机,又要撞向墙壁,都被消防队员和平头丨警丨察拦住了。大伙见状,赶紧拉绳子的拉绳子,拽胳臂的拽胳臂,抱腿的抱腿……大家七手八脚,又齐心合力,总算是将蒋一涵拉进了卧室中的。
饶是如此,众人将蒋一涵放在地上之后,蒋一涵依旧以头抢地,咚咚做声,唬得大家顾不上喘一口气,又连忙将他按在床上。
“要不要拿绳子把他彻底捆起来?”有人提议。
本来这句话挺荒唐的,但是此刻说来,却是至理,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将蒋一涵捆在了床上。蒋一涵到此,总算是消停了。
接下来,众人检查了一下的伤势,平头丨警丨察有些擦伤,救人的消防队员的膝盖撞到了墙壁上,倒也没什么碍事,只是蒋一涵自己自残,胳臂上鲜血凝结成迦了,一名丨警丨察建议送医,打点破伤风。
这时候,众人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新进来这间屋子的人都被房间里的景象看呆了。
倒不是因为房间里的人多,也不是因为房间里很乱,而是——如果继父不是说这里就是蒋一涵的房间的话,众人都认为这间房里一定是住着好几只专业拆家的哈士奇!
房间里的墙壁墙皮脱落,乃是人为破坏的结果,看上去好像的了皮肤病一样,衣柜的门已经拆卸下来了,衣柜里的衣架、金属横梁也被拆下了,木制的桌子和椅子、床头柜、床头全是刀砍的痕迹,不止是将油漆砍下,而是露出了里面的白木,似乎是要把椅子和桌子砍成柴火一般,全屋子上下,甚至包括天花板,都有用刀划过的痕迹;蒋一涵躺着的床垫上则更像是被一头野兽撕扯过,其中还有很多被火灼烧的焦痕,至于垃圾遍地,角落有发霉的食物,一处墙壁上有方便面汤汁的干涸污渍,房屋里弥漫着的一股秽臭就更是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