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她和许蓉蓉、刘跃辰的意外，钟磊摇摇头：“删除了。除了一些看不见的照片和视频以外。”

许蓉蓉粉唇微张，她竟然不知道：“那块移动硬盘里……”

钟磊道：“嗯，那块移动硬盘被我格式化，然后装进了很多高清电影。”

“你干嘛要那么做啊？”刘跃辰大惑不解地叫道。

路婷婷和许蓉蓉也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听他怎么解释。

钟磊坦然道：“说来很简单，因为我答应过她。”

许蓉蓉俏脸微沉：“就因为这？”

钟磊坦然地看着她：“嗯，就因为这。”

路婷婷摇了摇嘴唇，目光一垂，然后一抬：“钟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成了包庇嫌疑人，成了故意销毁罪证？”

钟磊坦然地看着她，摇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犯法。更没有犯罪。并且我可以说，白香明也没有犯法，也没有犯罪。”

“嗯？”刘跃辰大惑不解。

钟磊接着道：“昨晚上我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了看移动硬盘中的视频和照片，最后我看到，这些我们手头上的视频和照片居然没有一个能够证明白香明违法犯罪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删除了它们，因为我知道它们在法律上一点用都没有！”

这话却把众人越说越困惑。许蓉蓉道：“钟磊，白香明踩踏黑天鹅的视频我们可都看过，那不是犯罪吗？”

路婷婷却眉头一皱，道：“黑天鹅？”

钟磊看了看许蓉蓉，然后看了看路婷婷，道：“蓉蓉你没有注意到，可是婷婷姐已经注意到了。”

路婷婷问钟磊道：“还有什么动物么？”

许蓉蓉见路婷婷也问得奇怪，一脸茫然。

钟磊道：“除了黑天鹅之外，还有一只南非几何星丛龟，一只巴西阿拉里皮侏儒鸟。”

路婷婷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但她目光一垂，轻轻地叹口气，两弯秀眉微微皱起。

许蓉蓉道：“什么龟什么鸟？什么东西？”

刘跃辰也是糊涂不解：“是啊，很少见吗？”

钟磊：“比黑天鹅还要少见！还要珍稀！但是……你们还没有明白吗？它们都不是我们华夏的保护动物！”

“为啥？”刘跃辰想也不想地问。

路婷婷替钟磊回答：“因为我国压根就没有这些动物！”

“哦……”

钟磊点头道：“没错。我昨夜看了视频，然后上网去查资料，这才赫然发现，高仲恺简直就是鸡贼至极！他在华夏办（虐）（沙）动物网站，所（虐）（沙）的动物却无一不避开了我国的动物保护法律！比如，所有视频中都没有出现猴子。市面上现在有耍猴人，大家会以为猴子不是保护动物对不对？但是实际上我国的所有猴子都是保护动物，最低也是二级。”

许蓉蓉：“那黑天鹅……”

钟磊：“黑天鹅不是华夏保护动物，因为我国没有原生的黑天鹅！而如果白香明（虐）（沙）的是白天鹅，那么她可以被定罪，甚至可以入狱服刑了！”

“我的天啊！”刘跃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这个人居然……完美地避过了……”

“是啊！”钟磊也感慨，“完美地避过了我国的动物保护法律！其他所杀的猫、狗、兔子、乌龟、猪、羊、牛、驴、马等等，都不是保护动物……总之，高仲恺犯法了，他非法购买、走私国外野生珍稀动物入境，而白香明（虐）（沙）它们却没有违法，没有犯罪！”

大家听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半晌，钟磊道：“所以白香明所面对的，只有她的名声。而我一开始就答应过她，不会让她身败名裂，我不能出尔反尔。昨晚上因为救人，所以才要叫婷婷姐你来，而若是白香明触犯了法律，我也不能包庇。但是白香明没有犯法。我出言当践，删除了所有露脸和能显露出她身份的视频和照片。其他的，也成不了证据，也根本不是证据。”

大家又沉默一会儿，路婷婷忽然苦笑一声，道：“昨天把白香明带回去之后，她只说自己错了，问她哪错了，就说被高仲恺骗来做直播，所以错了。再问，做什么直播？就不说话了。唉！你和她真是……不谋而合啊，看来她十分信任你，知道你言出必践呢。”

听出路婷婷话中讽刺的意味，钟磊的脸微微一烫，“白香明怎么讲，那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许蓉蓉道：“那网站呢？鲁特姐那里没有视频吗？”

路婷婷摇头：“网站就是昨晚白香明用水冲毁的那些，数据恢复成本较高，领导不会批的。至于鲁特嘛……别指望从鲁特那里得到任何东西，除非关乎国家社会大事。再说了，刚才钟磊也说了，高仲恺十分鸡贼，白香明可以说是一直处在他的羽翼之下，努力地维护她的清白。只除了最后一件事！却最终没有做到。造化弄人，呵！”

这最后一件事，自然指的就是婴儿事件了。高仲恺在最后试图让白香明犯下不可饶恕、天人共愤的罪行，最后失败，某种程度可以说是“含恨而亡”。

刘跃辰道：“那么白香明会怎么样？”

“释放呗。无罪释放。”路婷婷道，“最多是毁坏他人财务，可是人家都死了，谁向她索赔呢？”

“家属？”许蓉蓉接着问道，“这个高仲恺究竟是什么人物？”

钟磊道：“是啊，我们还得了解一下这个号称‘九号’的家伙背景。”

路婷婷道：“核实了一下，目前知道这家伙有三个身份，高仲恺，李袤，郭启明，兴许还有更多。”

“这么多身份……要干嘛啊这是？”刘跃辰道。

钟磊道：“哪一个本名？”

路婷婷道：“高仲恺。所以说，这家伙倒是没有欺骗白香明。这三个身份每一个都是真的，我们怀疑他是从暗网上买卖来的，不过服务器毁了，具体的情形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钟磊点头，心道：“若是鲁特在这里，定然会说就算是服务器不毁，也追踪不到买卖身份的人。”

许蓉蓉道：“那么他是做什么的？”

路婷婷：“顺着高仲恺的身份查起，他之前担任过‘猫里’公司的工程师，后来就辞职在家，没查到他又去了哪家公司任职或者创业。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在走访调查中，但是想来他是一直在家折腾暗网中的网站，或者炒比特币，成了亿万富翁，他的人生经历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样了。”

钟磊想到那家crush网站光是交“入门费”就要二十五万人民币，并且这还是比特币大幅度贬值之后，前几年的话，10个比特币就要差不多五六十万人民币了吧？手中这么多比特币，说是亿万富翁毫不为过。

路婷婷又说到查到高仲恺就医的记录，他的确是肝癌晚期，按说如果用自己的钱为自己治病，或许能延续几年寿命，但也不过三五年而已，而且几率也不是很高，生活水准也会下降很多，于是萌生死志，更想着要在死前最后疯狂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