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潘振伟低着头,不敢和妻子对视,嘴里喃喃着,翻来覆去,还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咣!”电梯门关上了,将女人惊疑、怒视的目光隔在外面。
电梯中,在众人的目光中,浑身发抖的潘振伟一口口急促地呼吸着……
“我……我其实……我其实是冤枉的呀!”
二十分钟后,在柳堤区分局审讯室里,潘振伟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却大叫冤枉!
“一见面就心虚了,你有什么可冤的?我们冤你哪儿了?”田华忠坐在潘振伟对面,声声质问,“监控画面看了吧?讲一讲进去之后干什么了?”
潘振伟抹了抹鼻涕,抽泣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真没想到啊,我居然被……被他们……算了,他们暗算得我,算他们狠!”接着,咬了咬牙,一脸狰狞。
田华忠看着他的表情,心下奇怪:“什么暗算不暗算的?”
此刻,路婷婷和钟磊在审讯室一壁之隔的辨认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潘振伟的表现。正常来讲,在审讯未出结果时,钟磊是不能进来的,但是从这条线索是钟磊得到的,从今天下午到晚上的调查,钟磊等人也是一直跟在后面,多少也算是案件的“顾问”了,于是便只让钟磊一人进来了。许蓉蓉和刘跃辰守在外面。许蓉蓉也是倦怠了,竟然没有吃“钟磊会和路婷婷单独在一起”的醋,而是打算和刘跃辰吃点零食,补充水分。
听了潘振伟的“暗算”,路婷婷和钟磊也是一阵惊诧。
田华忠:“受冤枉了?被人诬陷了?那更要好好说说了。”
潘振伟:“丨警丨察同志,请你们相信我的话,我的话要是半句假的,我……我天打五雷轰!”
“老天不管你撒不撒谎,我们丨警丨察管。你只管有什么说什么。”
“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信,不过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潘振伟说到这里,拿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我那天去了瑰丽园酒店,其实不是去找庄亦蝶的,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房间里面是她!”
田华忠和辨认室的路婷婷、钟磊都是瞠目结舌。
“那天我敲门后,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么?我看见……看见……”潘振伟说到这里时,口干舌燥起来,眼睛瞪大了,仿佛当天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庄亦蝶一丝不挂的,站在门里。我当时就傻住了。”
路婷婷和钟磊的脑中闪回:监控镜头里,潘振伟站在706房门口,房门打开后,潘振伟腰板一挺,实则是身体一震……
潘振伟的闪回——
二月二十二日下午将近两点时,潘振伟面前的706房门打开了。
出现在眼前的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应该是她。而且更不应该的是……
一个落落婷婷的少女,浑身**,柔白的皮肤找不出一点瑕疵,在门廊灯明亮的光照下,如此冶艳动人,潘振伟觉得自己的灵魂飘荡出体外,在这具美丽的**下俯首臣服。
尽管只是愣了两秒钟,但是潘振伟觉得似乎过了几年一样。
“快进来。”庄亦蝶轻声道,“你不想让人看到的。”
潘振伟恍惚中迈进了房间,然后房门关上。
除了庄亦蝶之外,房间里没有别人。他真正想见的人没来。
“庄亦蝶,你……你这是……”潘振伟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发颤,那种紧张感竟然和二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接触异性身体时别无二致,那种张惶无措似乎让他穿越回自己的年轻时代,“你……快把衣服穿上,快……”
他进来之后,便面朝墙壁,双眼不敢看向她。那种娇蕊绽放的美丽是一种难以抵御的力量,会召唤起他心中和身体里的洪水猛兽,轻易就将他吞噬撕碎。
身后,传来庄亦蝶靠近的脚步声。她关上了门,然后缓缓地向他走近。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零零碎碎,似乎空气被人切成了一段段的线段一般吸进去……
庄亦蝶走到他的身后:“潘老师……”声音娇柔,恍如传说中的妖女一样。
“亦蝶……”潘振伟两个字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叫得如此亲昵,这让他一阵害怕,但是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起来,鼻孔里也钻进来一阵幽香。
那是庄亦蝶从后面搂住了他,然后娇嫩的纤手将他的外衣拉链拉开……
潘振伟略微秃顶,长相极为普通,或者说略丑,性格又比较内向胆小,从小到大从没人叫他一声帅哥,一生中从未得遇如此艳福,便是死盯着漂亮女生看几眼都未必有勇气,随着外套、衬衣被庄亦蝶一件件地剥下来,他只感觉恍若在梦幻中。
想要逃出门去,但是双腿却好像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身体内的一团火焰越烧越旺……潘振伟在化身恶魔般扑向庄亦蝶前,最后记得的一幕是庄亦蝶的玉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然后……然后我就……我就不记得了。”潘振伟在审讯室里,低着头,一个多月前的欲仙欲死的香艳场面如今成了追悔莫及的痛悔,“真的,在房间里,我……我的确和亦蝶,和庄亦蝶……那什么了,但是我……我也是人啊,我也是男人,你不知道,庄亦蝶是一班的班花,我看称她是五中的校花也是可以的,那样漂亮的女生站在你面前,丨警丨察同志,你也会把持不住的……”
“行了行了!”田华忠及时打断,“饭能乱吃,话别乱说!照你这么讲,你是被庄亦蝶引诱了?”
“对呀!对呀丨警丨察叔叔……同志,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一个!”
“哦?我之前在反扒队抓小偷,有一回抓到一个,那小偷告诉我,说他没有偷手机,是人家失主故意把手机放进他兜里,来栽赃他的。”
“不不……”潘振伟连连摇头,“我不一样!我每一句都是实话!绝无虚言!”
“真的?”
“有视频为证!”潘振伟急切地喊道。
田华忠和外面的钟磊、路婷婷又是一惊。视频?谁拍的?听到了“(心生)侵”的真相,震惊之余没有细想别的,这时猛地感觉潘振伟的说法疑窦重重,比如他干嘛去瑰丽园酒店?
“视频?”田华忠皱着眉头,“你拍的么?”
“不不……是庄亦蝶拍的。是她自己拍的!她……她反过来要挟了我,然后又把视频给我传了一份,我……可以用视频证明我的冤枉啊!”
“在哪儿呢?”
“在我的邮箱里。我用手机就能找到。”
“好,一会儿让你登录你的邮箱。”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是庄亦蝶勾引得我。不是我主动的啊!那情景……谁也受不了!对了,庄亦蝶不是**,绝对不是!我估计她干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一定……”
“人家都死了,脏水随便泼是不是?自己把持不定,这么大岁数了,很光荣吗?是不是一边懊悔一边回味呢?”田华忠冷冷地说,别看他戴着眼睛,此刻却目光如剑,刺得潘振伟羞愧地低头。
田华忠继续道:“你说你是被引诱的,那你说说,你去瑰丽园酒店做什么?是庄亦蝶叫你去的吗?”
潘振伟摇摇头:“不是,这件事……你们还不知道?”
“啧!”田华忠翻着眼睛,“你猜猜我们知道不知道?别耍小聪明,该让你说的就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