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蓉蓉道：“是啊，也吓我一跳，想到什么了？”

钟磊从怀中掏出纸，道：“经常和一个大哥哥写字聊天？那么，这可能就是在写字聊天啊！”

大家一想，都觉得不错。

“那个大哥哥是谁？”许蓉蓉问道。

刘跃辰：“我问了，她说她忘了，反正胡佳佳死了之后，不久这‘大哥哥’也就不见了。”

“吱！”陆震起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道：“这是一个新情况啊。跃辰，你刚才怎么不说？”

刘跃辰道：“说？我巴不得赶紧离开呢！”

陆震起道：“钟磊，我们回去一趟吧。”

钟磊道：“先等等，跃辰，你继续说。”

刘跃辰：“没了，说完了。我反复问她，好好想想，那个‘大哥哥’长什么样子，叫什么，什么年纪，她都说不知道，忘了。因此上，我就套得这么些话。”

许蓉蓉道：“不错，干得漂亮！”

“是吧？”被美女一夸，刘跃辰更加得意洋洋了。

“就是别告诉嫂子你把一个小女孩套路了啊！”

“我又不是吴泰华！没兴趣！”

陆震起道：“你们俩都安静会儿。钟磊，想什么呢？不应该回去吗？”

“回去问问。就看怎么问了。不能这么直接，跃辰，你刚才说，那小女孩告诉你，胡佳佳死后，那个‘大哥哥’也就不见了？”

“嗯！”

“走吧，那就问问朱院长，在胡佳佳死后、年纪比较大或者已满十六岁、离开福利院的少年，都有谁。”

不到十分钟，钟磊他们又回到了福利院。

朱院长有些惊讶，陆震起、钟磊和许蓉蓉轮番劝说（刘跃辰怕碰见小女孩，愣是没敢下车），陆震起还递了一条烟（平常放在车里的），朱院长同意查一查在胡佳佳死后不久，离开福利院的男生。

朱院长去找档案的时候，钟磊道：“一会儿恐怕还得劳动刘跃辰的大驾。”

陆震起道：“为什么？”

钟磊道：“等到朱院长把档案翻出来，筛选出几个男生，但是到底哪一个男生是那个‘大哥哥’……”

许蓉蓉接话道：“……得靠刘跃辰接触小女孩，来问她。”

不久，朱院长回来，手里却拿着一份档案，道：“在胡佳佳死后的一个月里，只有三个人离开了这里，其中，只有一个是男生。”

钟磊哑然失笑，许蓉蓉冲他做鬼脸，看来无需劳动刘跃辰的大驾了。

这个少年叫花洪波，生日是2月3日，今年十六岁，今年生日这天正式离开福利院。

钟磊他们想看档案，但是朱院长却不让，只是捧在手里自己翻。为了保护孩子**，钟磊他们也理解，只是不免神情急切。

朱院长慢条斯理地道：“这孩子是白癜风，两岁多，被父母抛弃，被一个邻居老头收养，五岁，邻居也去世了，这孩子没人要，就送到了福利院。”

放下档案，朱院长道：“洪波这孩子，淘气，叛逆，说实话，我们都盼望着他赶紧走，省得带坏了别人。小时候还挺可爱的，越长大越混蛋，越不是个东西。”

许蓉蓉却是想到，这个花洪波，从小就是白癜风，估计也没有治好，从进福利院开始，便无人愿意收养，一直到十六岁，所以内心中从自卑到阴暗，不无可能。不过，福利院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才“赶”他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钟磊道：“出了福利院之后，他去哪里了？”

朱院长道：“不知道。本来是去一家工厂的，但是人家工厂后来打电话给我们，花洪波就去了一天，就消失不见了，行李都扔在他们工厂宿舍了。”

“十六岁出去打工是不是……童工？”许蓉蓉问道。

朱院长道：“十六岁了算什么童工？名义上就是学徒，一边干活一边学习嘛！”

陆震起道：“工厂的人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当然。知道的话，就不给我们打电话了。我们也没辙，谁知道这兔崽子在哪儿了？”

陆震起看着钟磊，微微摇头，意思是线索断了。

钟磊道：“那他没有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和外界都有过什么接触呢？”

朱院长：“不知道了，狐朋狗友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曾经把黄书拿回来过！可气不可气！哦，很多烟，就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不仅是烟，还是扑克牌，居然在福利院里要开赌场！真是‘黄赌毒’一条龙啊！”

钟磊忽然心中一动，问道：“那么，您知道，还有谁认识他，或许能知道他的下落的？”

朱院长摇头叹气：“你以为我们接到工厂电话之后没找吗？也找了，问了几个平常和他玩的孩子，也都不知道，打他电话，已经停机了。”

“电话多少？”钟磊说着，掏出了手机。

朱院长叹口气，翻开档案，把电话号码告诉给了他。

钟磊拨打，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语音……

十分钟后，钟磊他们已经乘车再次往回走。车上，刘跃辰问：“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许蓉蓉没好气，“然后我们就走了。”

钟磊道：“我再三央求，终于翻拍了这个叫花洪波的照片。”

“让我看看。”刘跃辰接过钟磊的手机，屏幕上，一个圆脸少年，刺棱的短发，神态桀骜不驯，厚嘴唇向左勾着，脸上白一块红一块，一股痞子气从照片里传到外面。刘跃辰笑了：“原来是个小*崽子啊！”

钟磊严肃道：“就是这个小*崽子，我怀疑是他杀了胡佳佳！”

刘跃辰一僵一惊：“啊？！”

钟磊接着道：“刚才朱院长说，花洪波在外界接触了很多不良人员，而这样一个带黄书、开赌局的少年，居然会和胡佳佳聊天？‘黄赌毒’三样，他就差‘毒’了，而‘毒’，正是害了胡佳佳一家人！没准这花洪波早就沾上了‘毒’，然后……”

许蓉蓉道：“然后花洪波把胡佳佳灭口了？！”

“不一定！”陆震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钟磊和许蓉蓉，“但是有疑点！这小崽子九成和胡佳佳的死有关系！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别先入为主。”

刘跃辰道：“别耽误了，报警啊！”

陆震起道：“我刚才都说了，先别先入为主！人家丨警丨察都说了，胡佳佳是自杀，你报什么警？咱们又没有证据！”

刘跃辰一想，确实如此。

钟磊道：“陆叔，啊不，陆哥说的不错……”

陆震起很是不满：“哼哼，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叫错，想必你们是背后成天叫我‘陆叔’……”

许蓉蓉柔声发嗲地道：“陆哥，您好好开车好不好，人家心里好怕怕哦……”

“好……好的。”

钟磊接着道：“陆哥说的不粗，我们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跟人家丨警丨察说？现在我们就是好好地找找这个花洪波，问一问他，和胡佳佳都聊了什么，‘知道不是他，但是我不敢说’，是在说什么？这个‘他’指的是谁？”

许蓉蓉忽然浑身一紧，道：“胡佳佳的案子已经破了，主谋‘老师’就是张楚军张所长，他也什么都交代了，丨警丨察全国各地都在抓人。如果想你刚才所说的，花洪波杀了胡佳佳，那么为什么？报复胡家人？”忽然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