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好事。”许蓉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算的算的……你没有变。只不过下次别瞒着我，要玩就一起玩，要不然……”她亲了一口他，“我就不要你了。”

当然，今晚还是要的，而且还要了不止一次……

之后几天，二人私下里也说到此事，钟磊提到一个女作家要写以此题材写小说，艺术家要谎言来揭露真相，而他也想写一部，至少能宣泄一下自己近些日子来所承受的精神压力。许蓉蓉说愿意帮助他，却不知道钟磊是不是心血来潮，因为做专题就已经很耗心力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如果真的能写的话，那么小说显然属于悬疑类，最大的疑点无疑就是那个猥琐男的身份。

但也就是这一点，让人十分费解。钟磊和许蓉蓉都觉得，能顶风作案，暗中潜入幼儿园的，此人身份绝非寻常。

但是哪怕是路婷婷那边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只是知道秋天的地铁猥亵事件中，该猥琐男很快就被人带走，至于他的身份，驻守地铁的同行表示不便多说，路婷婷并无正当的理由，也无法再深入打听下去。

而许蓉蓉此时的好奇心已经由“钟磊去哪了”变成“他口中的团队是个组织”，此后听说她们自称“九色堇”，不过显然钟磊对她们组织架构也不甚熟悉，只说，一回生两回熟，以后慢慢打听就是了。许蓉蓉很想说“带我去看看”，话到嘴边，只说“如果片子敲定了，要是开庆功会什么的，一定要带我去。”

钟磊心中想到danna知道他和许蓉蓉的关系，若是带着许蓉蓉去，倒也不是很打紧吧？这样的秘密最多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再说他信任许蓉蓉。

不过，他总不能贸然带着许蓉蓉去会馆中。12月下旬刚到时，钟磊和danna等人见面，他把这件事跟许蓉蓉“坦白”的事情跟danna说了，danna倒是很惊讶地道：“哇塞！我以为你早就说了呢，没想到才说啊，许蓉蓉真是好脾气呢！要是我，早就脱下靴子来甩你脸上了！”

钟磊听了，不禁背脊一凉，又是好笑，又是后怕，却也不知道后怕在哪里，是后怕许蓉蓉的靴子么？

不过，danna却对钟磊说：“你带她来参观这里可以，带她来见我也行，但是不要提及九色堇，好不好？你不会已经说了吧？”

“我……”

“哦，你果然说了。没关系，说就说了，反正我们也不会承认，你知道，我们就是一个临时组织而已，有事情了，大家都相互通知一声，力所能及的帮帮忙，没事情就谁也不搭理谁。”

“原来如此……”钟磊觉得danna的解释，和那天路婷婷所言有差别，在路婷婷口中，说出“九色堇”，显然让她很自豪。而此刻danna却说，大家只不过都是临时凑局的而已。孰真孰假，钟磊不便深究了。

其实，在danna的眼中，许蓉蓉她另有安排，当然不能跟“老老实实什么都跟媳妇说”的钟磊说了。

接着，danna又说道：“钟磊，我还是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钟磊道：“我还是先要听坏消息。”

danna笑道：“好，其实你就是想要听好消息，我也得先告诉你坏消息。”

听了这话，钟磊心中反而咯噔了一下。

“首先我要说，我们也不想这样，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danna说着，叹了口气。

原来，将影片的发行权给了f国的公司后，对方觉得怎么修订都不满意，最后找到了一个海峡对岸的导演，在r国对影片进行再次剪辑，等于是推翻了钟磊的影片结构，按照这个导演的想法，对影像素材进行重组。

钟磊皱眉道：“重组？那得耗费多少时间？”

danna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a国那个著名导演想要片子的时候，我们为什么犹豫之后，还是没有给他。但是这次不同，f国的这家公司要去最终剪辑权，否则就不予发行，我们……唉，我们只能答应了。”

钟磊听了，也是唉声叹气：“那岂不是人家想怎么剪就怎么剪了？”

“是啊……”danna轻叹着说，“我们也质问了对方，说，时间如此紧迫，马上就年底了，你们却要重新剪辑，这难道不是开玩笑吗？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对方说他们已经剪完了！”

“啊？”

“不错，而且成片已经送到h国进行后期包装了。这一段时间里，就是h国的影视公司也被折腾坏了，一个月来，连接加班加点做了三个版本。”

钟磊知道，原来只是打算做一个小成本的纪录片而已，岂知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竟然成了一部国际合作的大制作，也不知道海峡对岸那导演是怎么剪辑的，满打满算，把重复拍的镜头算进去，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小时的素材，还能剪出什么花样？

danna接着道：“而我要说的坏消息，并不是这个，而是……”danna带着歉意看着钟磊，“尽管你不愿意用真名署名，但是导演的挂名总得是你的。不过，经过这次之后……导演的挂名将成为那个海峡对岸的青年导演。”

尽管钟磊不为“名利”，但是听到鸠占鹊巢，再淡泊的也会不开心吧？

“啥玩意？”钟磊内心发堵了，“给……给他？那我呢？”

“你是执行导演，也算是合作伙伴。”

“哦，连共同署名都没有，直接就是‘执行’？唉，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执行’了。”

影视业里，有很多有才华的导演都是从场记一步步做到执行导演，或者叫，第二导演，然后才能真正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场记板上。某种程度上说，一部电影中不太重要的场面和镜头通常由执行导演拍摄完成。而能尽快地成为执行导演，无疑是很多年轻电影人的追求。

不过，对于钟磊而言，却实实在在地喧宾夺主，渔翁得利了。

danna劝道：“不过，要认真说起来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片子流传到大陆后，也真的没你什么事了，毕竟只是‘执行’而已，并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当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呗？”

“是。”

“那么好消息呢？”

“片子的档期月初就定了，12月25在r国首映。”

“r国？”钟磊觉得奇怪，“为什么是欧洲的r国？”

“是在rnw，毕竟好些组织在那儿吧。”

钟磊听到这里，觉得自己“被排挤”到执行导演太对了，说不定会因祸得福呢！他想起了戴礼和说过的话：现在情势不简单，国内总有人为了自己的目的，想搞出一些事情来……

“那么，”钟磊心想，“我是被当枪、当子丨弹丨的人么？恐怕早就是了！恐怕早就上了贼船了！已经落草为寇，还以为是替天行道？”

瞬间，钟磊真想为宋江和卢俊义等人浮一大白！

danna接着介绍了一下在其他国家的公映日期，放映的也都是一些小院线，甚至有某大学图书馆放映室。

“在m国呢？”钟磊知道danna和戴礼和等人最关心的就是在m国上映的日期。

danna长抒了一口气，道：“也定了，还好，是29日。”

接下来的事情，不仅是钟磊，就是戴礼和、danna也控制不住了，一个作品交出去，如何评判，如何影响，却再也不是创作者能左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