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婷?婷婷姐?路婷婷?是你吗?真的是?”钟磊看得呆了,难以置信地连问了好几句。戴礼和只是微微一笑,他已经听说过路婷婷和钟磊认识,自然无需介绍了。
已经脱下了警服的路婷婷,今晚穿着黑色晚礼裙,踩着黑色高跟凉鞋,带着白色珍珠项链,容光焕发,熠熠照人,见到钟磊,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显得意外,想是早就知道钟磊会到来。
“怎么?脱了警服就不认识啦?什么眼睛!”
一听这泼辣凌人的语气,钟磊终于确定:“没错没错,我眼神不好,真的想不到婷婷姐居然……居然会……”
路婷婷莞尔一笑:“居然什么?是不是居然没有想到我是‘九色堇’的成员?”
“啊?”钟磊面色一僵,“‘九色堇’?那是什么?”
路婷婷的笑容也顿时收敛:“咦?你连这都不知道?看来娜姐没有告诉你。”
“娜姐是谁?是不是danna?”钟磊说着,回头看向danna,只见她正用流利的英文和y国领事说话,情绪稍有些激动,而y国领事不停地摇头,似乎那y领事不愿意听从danna的意见。
路婷婷道:“当然,danna,就会丹娜,当然是娜姐啦。嘿,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进来一个月,就都清楚了!——啊,蝈蝈姐!”路婷婷忽然向钟磊身后打招呼,接着便向对方奔去。
钟磊回头一看,见路婷婷所叫的“蝈蝈姐”,乃是那位花州心理健康协会的女心理医生梁爱诗。
“管她叫‘蝈蝈姐’……”钟磊搞不懂了,“这位梁爱诗长得还挺漂亮的嘛,看不出哪里像‘蝈蝈’啊。”
“看‘蝈蝈姐’呢?”danna这时走过来,向钟磊笑道,脸上已然不见了和y国领事说话时的激动神情,“人家可有孩子了哦。”
“是吗?”看“蝈蝈姐”梁爱诗的身材也真的想象不出已经当妈了。
danna接着道:“会所里没有主持人,无论主客,大家都平等,随意地聚堆说话、谈论,想说什么都行,除了自己那点不愿意为外人所知的变态嗜好之外,这里话题无所顾忌。这里屏蔽所有信号,没有监控,没有任何窃听器,进来的人也一律不准带手机等电子产品……”她指了指带钟磊进来的那道小门,“那道门里有安检扫描设备,你看不出来吧?”
钟磊之前看到站在门边那大汉总是在客人们进来时,一边打量客人,一边拿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的一样设备查看着什么,却原来是扫描客人的身上是否携带了电子设备。而客人们进来时,也会自觉把手机手机交给候在一边的女服务员手中的竹筐里。而竹筐用锡纸包裹,就算是房间里有信号,进入竹筐中的手机怕是也无法和外界联系了。
danna续道:“所以话题是没有顾忌的,说什么都行,只是你能不能说得让人家感兴趣而已。他们都是社会名流,有钱有势,而你嘛……初来乍到,再者还小,一些话插不上嘴也是正常的,没关系,笑一笑,乐一乐就行。只要混个眼熟,也算是这个高级社交圈中的一员了呢。”
说着,danna就指着路婷婷,“婷婷你是知道的吧,她也才加入我们一个多月而已。”
提到了路婷婷,钟磊不禁问道:“danna,‘九色堇’是什么?”
danna笑道:“没什么,这是我们胡乱称呼自己的代号而已。不过今天聚会上的人,可不都是我们九色堇的人。你也不是,呵呵!”
“那我是……”
“算是合作伙伴吧。好啦,知道这个什么意义都没有,快忘了吧。这个路婷婷就是嘴快,说些毫无意义的玩意。走,我们跟m联社的记者约翰聊一聊,他华语很好的,华文名叫贾思德。你叫他华文名就好。”
钟磊跟着danna来到一个虬髯碧眼的外国人身边,danna将贾思德和钟磊相互介绍了一下,贾思德的华语的确不错,听danna说钟磊要拍一部反映华夏社会现实的纪录片,贾思德赞不绝口:“很正直,很有勇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贾思德一边夸着自己,一边看着danna,钟磊感觉得出来,这个m国领事贾思德显然对danna更感兴趣。果然,贾思德接下来就跟danna叙旧,这么一来,钟磊自然就无有置喙的余地了。
钟磊瞥眼看见路婷婷,见她和几个精英美女又说又笑,不禁心中叹道:“在这种场合,初来乍到的美女显然比初来乍到的男人更加有吸引力,也更加融得进去。”
danna看得出来贾思德的注意力根本就不想放在钟磊的身上,便不遗余力地扯回话题,索性自己向贾思德讲,想要如何做女童侵害的纪录片的事情。钟磊因此也无法走开,只能时不时地随口附和几句,讲一讲自己的思路和目前遭遇的困难。
贾思德这才勉强聆听。
正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戴礼和的声音:“danna,我需要借一下小钟兄弟。”
danna只得点头微笑:“好的。”
钟磊跟着戴礼和走到一旁,有一种脱离了泥潭般的轻松感。
戴礼和带他到一个角落里,微笑道:“没想到我们男人这么没用吧?”
钟磊笑道:“这是美女们天生的优势,比不来。所以不仅是年轻没钱的男人没用,其他长相稍差的女性,也是没用。”
戴礼和道:“不错。有没有用,都是相互利用。钟磊,你要做的事情有些风险,也的确需要眼前这些人的帮忙,某人的一句话,就可能为你解决了老大的难题。不过,他们也是因为你有用,所以才要帮你的忙。不过……”戴礼和脸上微显忧色,似乎为钟磊的未来有些担心,“你要把握好自己的度,不能被人带到阴沟里。”
钟磊听了这话,不禁用似是而非的目光看着戴礼和,因为这话说了其实等于没说,就好比如一加一等于二的绝对真理一样,不明其所指。
戴礼和见钟磊有些茫然,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是指你想要做的电影项目,到此,我也不瞒你,danna曾经跟我谈过,这个项目一开始找到了一个芳港的导演,在业界也非常知名,名字我就不说了,跟这个人谈过之后,对方没有答应,觉得我们大陆是全世界未来电影市场最大的蛋糕,连m国的好莱坞电影公司都纷纷妥协,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想找其他人,又觉得人品不怎么样,想找外国人,却又容易偏离我们最初的想法,而找到你也是因为听说了你在电视台中的所作所为,没有被开除,简直是奇迹。如此吉人天相,danna就想找你了。”
戴礼和解释了为何找到钟磊,但是这理由在钟磊听来似乎很勉强,因为有名望的不愿意,其他人或许因为各式问题不入danna的法眼,所以就瞄上了自己。
只听戴礼和接着道:“不过你手上没有什么资源,恕我直言,也没有什么名望,更别谈资金等等,只是一腔热血是有的……”
不等戴礼和讲完,钟磊就打断道:“我听着这意思,是把我当枪使?”
戴礼和笑道:“听我说完。第一,没有人不是一开始就给别人当枪的,每个人都是从子丨弹丨,做到扳机,再做到手指、胳臂和大脑……而大部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当子丨弹丨。第二,我也正要告诫你,当枪可以,不能乱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