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巴将军叹息一声,缓缓道:“既然你是方将军的朋友,那也是我卢巴的朋友,所以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在你之前,已经有人雇佣过我们佣兵团去刺杀这二人了,我派出了佣兵团中的十名枪手和两名狙击手,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的是十二名兄弟居然全部都在展开刺杀后和总部失联了。如今他们已经失联超过72小时,想必是凶多吉少。”
“十二个佣兵刺杀两个人还失败了”苏哲露出惊讶之色。
“苏老弟千万不要怀疑我麾下佣兵的素质,他们中个个都堪比特种兵。这次之所以失败,可能是轻敌了,但也更可能是那两个目标太危险。”卢巴将军解释完后顿了顿,之后才道,“换句话来说,杀这两人的危险系数远超普通任务,所以……”
客厅隔壁,王逸听到这里,已经完全确定了刺客就是罂粟佣兵团派出的,立马给悍马和枪炮师发了个信号。
偏厅中,卢巴的四个亲信正在享受着上等的酒肉,同时等待着枪炮师所谓的“特殊节目”。
枪炮师一直在偏厅中笑呵呵的陪着四人聊天,被问起特殊节目什么时候能上来时也总是含糊其辞,直到收到王逸发来的信号,这才笑呵呵道:“几位客人稍等片刻,庄园主安排的特殊节目到了,我去给你们带过来。”
卢巴的四个亲信双眼放光,连忙狂点头。
枪炮师走出偏厅,没多久就带着悍马回来了。
卢巴的亲信看到枪炮师带着悍马一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过来,顿时一愣,下意识问:“特殊节目”
“很特殊,你们隔这么远当然看不清有什么特殊的,靠近一点就知道了。”枪炮师笑呵呵的回答。
卢巴的四个亲信将信将疑的凑过来。
悍马摊开双手。
卢巴的四个亲信颇为好奇,想要看出悍马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可就在走到距离悍马身前不足两步距离时,枪炮师衣袖中突然甩出把锋利的军刀,闪电般查入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卢巴亲信喉咙内。
而几乎在他动手的同时,悍马原本摊开的双手也突然回拢,一手抓住一个卢巴亲信的脑袋,相向着狠狠撞在了一起。
连惨叫都没有。
仅仅是接连四道闷哼之后,卢巴的四个亲信就全部倒下了。
悍马和枪炮师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打开通讯器,给王逸回了条消息。
王逸看到消息后立马再次闭上眼睛,认真窃听客厅中的对话。
客厅中,苏哲已经和卢巴谈好了价格,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试探:“卢巴将军,除去那两位,我还有一位心腹大患。那位和刚才的两个目标关系匪浅,如果将军能够帮我一并除掉,我愿意再多出一倍佣金。”
“谁”卢巴显然很感兴趣。
苏哲从茶桌下再次取出个信封。
卢巴结果信封打开,看清照片上的人后,瞳孔顿时一阵猛缩。
“该不会是那位也雇佣你们杀他吧”苏哲试探。
“正是。”卢巴将目光转向苏哲,然后声音有些深沉的问:“苏老弟,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都要杀他,而且都是愿意以高出行情价一大截的价格雇佣我们杀他”
“他曾多次坏我生意,身手很厉害。”苏哲只说了两点,然后试探道:“卢巴将军的另一位雇主也是如此么”
“抱歉苏老弟,另一位雇主的情况不方便透露。”卢巴很谨慎。
苏哲笑道:“我也知道卢巴将军这边的规矩,绝对不会泄露雇主的资料,不过这些也没什么吧”
“抱歉,如果是其他事情,卢巴可能可以帮忙,但如果要让我泄露雇主资料,那绝对不行。咱们做佣兵生意的,如果被人知道泄露雇主资料,名声就算是彻底废了,以后休想再在佣兵界立足。”卢巴将军态度很强硬。
方守岳适时帮腔,笑呵呵道:“卢巴,大家都是朋友,也不用这么生分。再说了,苏老板问的问题也不算是破坏你们的规矩嘛。”
“方将军,咱们是老相识,你应该知道我做事的规矩的,怎么也帮着他说话”卢巴从座位上站起来,“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如果苏老板想谈生意,那咱们就继续谈,如果是想要打探另一位雇主的情况,那我卢巴现在就走。”
“走往哪儿走谁允许你走了”几乎在卢巴话音落下的同时,客厅大门被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正是王逸。
王逸目光冰冷,看似随意的站在门口,可是周身却有一股让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卢巴看清王逸的模样后,先是满脸震惊,随即就好像明白了什么般,猛的转头看向苏哲和方守岳,沉声道:“方将军,你出卖我!”
嘴上这么说的同时,他的目光迅速想客厅的窗户边看去,似乎是想寻找突破口。
“不是方将军出卖你,而是你自投罗网!”王逸觉察到他的小动作,说话的同时拍拍手。
客厅的窗户两边立马各出现一道人影,是悍马和枪炮师。悍马手中抓着根手臂粗细的金属长棍,枪炮师则端着把半自动来复枪,两人出现在窗边时都冷笑着看向卢巴。
卢巴眼皮一阵跳动,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王逸,沉声道:“我的四个亲信呢”
王逸没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个布包,直接丢了过去。
卢巴接住布包,不解的看了王逸一眼,然后慢慢揭开布包。
十二块人皮!
人皮已经腐烂,揭开的瞬间爆发出一股惊心的恶臭。可比起恶臭,更让卢巴觉得触目惊心的是那些人皮上所紋着的图腾。
罂粟花,花下三滴水滴状黑色油墨,是罂粟佣兵团的标志!
这些人皮都是从罂粟佣兵团的人身上割下的!
而最近失踪的罂粟佣兵团成员只有派去华夏刺杀风怡然和箭魔的那十二人。如此一来,那些罂粟佣兵团兄弟的下场以及王逸今天过来的用意就都昭然若揭了。
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无比,缓缓道:“那四个兄弟也出事了么”
“应该说是遭报应了。”王逸纠正了卢巴的说法,“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地狱中忏悔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卢巴眼睛中的神色非常复杂,有愤怒有仇恨,但更多的却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你们佣兵刺杀一个人之前,不是都会查清楚一个人的底细么我可是你们的目标,你们会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王逸冷笑。
卢巴扫了眼方守岳,轻声道:“我麾下的兄弟查不出来。不过既然方守岳愿意为了你出卖我,而你又能轻而易举查到我们的身份,还对我们佣兵的职业规范如此了解,那说明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王逸不置可否。
卢巴继续道:“你不愿回答,那我也不强求。不过我想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那么应该也很清楚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王逸随口问了句。
“罂粟佣兵团的团长,交趾国排名前十游击队的负责人!”卢巴说话时,目光紧紧落在王逸身上,似乎想要从王逸脸上看到些许惊讶或者忌惮之类的神色。
可王逸让他失望了。
王逸只是淡淡的噢了一声,然后问:“然后呢”
卢巴深吸口气,再次缓缓道:“放我走。”
“你伤了我的兄弟,还想让我放你走”王逸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