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这个称呼更多是礼貌性的。
而峰哥,只有心悦诚服之后,才会出现。
“天,太吓人了。我本以为,叶前辈能逆伐半步宗师,已经很厉害了,谁想,竟然这么凶残。”甄晓一脸赞叹。
贾壮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兴奋之色。
原本隐去身形的纪青青,也重新出现在游艇上,看向叶峰的目光,有责怪,还有难以掩饰的骄傲,“不愧是姑奶奶看中的男人。”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姗姗来迟的陈家宗师陈桑金,原本因为乖孙陈栋梁被打伤一事,还想找叶峰的麻烦。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他只不过比郎风和邝凌晨,晚了几分钟,就变成了眼前这样。
郎风和邝凌晨身死,唐堂和邝智友被爆头,这样的画面,曾经的他想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盟友被人灭杀的一干二净,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这种憋屈然他抓狂,可是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半点,甚至连拂袖而去的胆子都没有。
自从他成为武道宗师自后,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了。
别说他,就算是姗姗来迟的连横江,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身为此次江南地区武林排位赛的负责人,在排位赛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是他都脸上无光。
田家,就不用说了,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郎风和邝凌晨呢?
虽然这两人行为不端、品行有些差,但怎么说也是武道宗师,华夏武林的巅峰战力,可是现在,直接被干死了。
这样的损失,哪怕他身为华东武者监察分部的部长,恐怕也难逃问责。
但是看着站在原地的叶峰,他又一阵蛋疼。
特么的,这个小混蛋就是一个灾星,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没有不出事的。
连横江狠狠瞪了叶峰一眼,然后看看神色凝重的李家宗师,和黑衣背剑少年李松阳,“今天这一战,你们还打吗?”
“打!武者就要刚猛精进、拼荆斩棘。更何况我对我孙儿有信心。”李家老宗师一脸自信。
李松阳也跟着点头,“年青一代,只有他可以做我的对手,我想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李松阳虽然说得比较委婉,但是连横江以及梅艳青他们,却能感受到李松阳蓬勃的自信。
还有手持镔铁棍的阮小二,嘿嘿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要不是松阳战书下得快,我也想试试叶峰的本事。他刚才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只要挡住那一剑,我就有信心打败他。”
“好。”连横江大吼一声,“李家小子,只要你能狠狠收拾,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份奖励。”
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后面的夏如冰,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感知敏锐的连横江,眼底闪过一抹苦笑,他发现叶峰不但能惹事,还能招惹女人。
纪青青,周雨桐,还有这夏如冰,对了,据说还有铁胜男。
这混小子,真是一个麻烦精啊!
“好!”李松阳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然后从游船水上一跃而起,跳进湖心岛,盯着不远处的叶峰,厉声叫道:“叶峰,你可敢一战!”
“你要战,便战!”
叶峰一声长啸,从游船上一跃而起,落到湖心岛上。
一时间,湖心岛周围,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
黑衣背剑少年李松阳,华南李家绝顶天才,年仅十五岁,号称江南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将陈栋梁之流压得喘不过气来,也只有鄂北阮家阮小二,可以争锋一二。
可是阮小二今年已经二十七岁,比李松阳足足大了一轮,年龄上的差距,让阮小二在李松阳面前,也黯然失色。
叶峰,最近几个月才声名鹊起的青年才俊,不过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拥有诸多傲人的战绩,甚至让很多老少英雄,一辈子都只能望其项背。
本来诸多武林人物,根本不看好叶峰这一战,但是刚才那堪比瞬移的速度,还有一刀斩杀武道宗师郎风的战绩,让众人对其侧目。
甚至在不少人眼中,今天这一战将会是龙争虎斗。
可是纵然如此,在很多人眼中,叶峰也仅仅是拥有了跟李松阳一战的资格,毕竟李松阳除了快剑之外,还是一个拥有金属异能的异人。
一时间,众人眼中有期待,也有担忧。
“叶峰,你拔刀吧!否则,你没有拔刀的机会。”李松阳弓步前倾,右手抓着剑柄,细长的眼睛微微迷成一条缝,凌厉的气息,好似一把即将出鞘的长剑,只待剑出那一刻,石破天惊。
“我的横刀是战器,纵然你用金属异能加持长剑,也无法匹敌我的横刀,所以我只用这把匕首即可。”叶峰拍了拍腿侧的獠牙匕首,同样没有拔出来。
对于这个不过十五岁的李松阳,叶峰好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喜欢眯眼睛,锐气惊人。
而现在,他同样喜欢眯眼睛,只是不再锋芒惊世、霸气侧漏,而是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刀鞘,沉稳厚重,一身气血,缓缓激荡间,好似可包容万千的江河湖海,无论李宗阳身上的锋锐之气如何激荡,都不能撼动他的脚步。
两人的气势不断攀升,然后不断在中间碰撞,也许是气势太过惊人,也许是湖风恰巧出了过来,两人中间的空地上,慢慢腾起一股强风,不断碰撞倒卷,将中间的落叶卷向周围。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中间的空地上,就被这一股强风扫得一干二净。
伴随着两人气势的攀升,湖心岛外围和周围的游船上的人,竟然被两人的气息,压迫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不得不把游船退到十多米之外的地方,才大喘了一口气。
脱离了两人气势的压制,众人开始慢慢感觉不耐烦起来。
叶峰和李松阳,保持现在的姿势,已经十多分钟了,却没有移动过分毫。
这样的画面,让很多人慢慢失去兴致,甚至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骚乱。
而湖心岛上的两人,却无动于衷。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都把对方当成了平生大敌。
李松阳那细长的眼睛越眯越紧,最后只剩下了一条缝,就在众人怀疑李松阳是不是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湖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飘向两人之间。
就在这片落叶挡住双方视线的同时,李松阳的眼睛猛然圆睁,绽放出一道惊人的寒光。
锵——
长剑出鞘,寒光如箭惊人心。
刹那间,李松阳手持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然若撕裂夜空的流星一般,撕裂众人目光的同时,刺向叶峰的咽喉。
这一剑,很快!
快到超出了众人眼睛的反应极限,当他们看到李松阳出手的时候,眼里就只剩下了这一道流光。
不同于田家铁砂掌的惊天动地,更不同于郎风那纵横翻飞的刀影,李松阳这一剑,只有极致的快,跟无坚不摧的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