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国哥,不得不说,你真是老谋深算。你当初代父收徒,收下叶峰叶师弟,就是为了今天吧。你为了保住聂家嫡系的地位,用出这种手段,你就不觉得亏心吗?”
聂保江的话,让大堂里面响起一片骚乱声。
一时间,不少武林中人,看向聂保国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本就有点心虚的聂保国,脸上不由泛起一抹尴尬之色,“我……”
“不要说了。”聂保江气愤地摆了摆手,“我聂保江虽然不是什么忠肝义胆的江湖义士,但也有着自己的原则。今天你就算把华东武者监察分部的几位部长请来,我们这一支也接得住。聂保国,你说吧,这次夺嫡之战,是三局制,还是五局制。”
三局制?五局制?
聂保国微微一呆。
历年来,他们聂家的夺嫡之战,都是最强人之间的战斗,一对一,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可是现在,聂保江竟然要玩三局制,五局制。
聂保国跟叶峰面面相窥,然后看向聂保江背后的几个汉子,除了聂青冈是暗劲后期之外,后面那几个汉子,竟然也是清一色的暗劲强者。
而他们这边呢?
除了他们两个,最强的老方和老袁,也不过明劲巅峰而已。
解释,恐怕除了叶峰之外,其他所有人都会输。
不得不说,这聂保江看似莽撞狂妄,实则奸诈、不要脸到了极点。
“我不同意。”聂保国脸色难看道,“按照聂家家规,夺嫡之战的规矩,由嫡系制定,所以,今天的夺嫡之战,是最强之战。”
“聂保国,家规里面的最强之战,可是聂姓族人之间的战斗,你确定是最强之战?”聂保江一脸讥诮。
聂保国一阵语塞。
现在被聂保江一提醒,他才猛然想起来,家族族规对夺嫡之战的补充说明。
聂氏最强之战,参与者必须是拥有聂家血脉的聂姓族人。这也是为了防止聂家后辈不成器,引狼入室。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条补充说明:如果嫡系请了外姓族人,也就是类似叶峰这种情况,那夺嫡之战的规矩,将会由旁系来制定。
也就是说,今天这夺嫡之战,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难逃败亡之局。
聂保国脸色一变再变,暮气和惨烈的杀气,在他身上不断变换。
聂青山的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师祖,咱们选三局制,我豁出命去,也能拼一个平局。”老方双目通红,死死盯着聂保江后面那几个汉子。
“没错,师祖,比武技我们可能不如他们,但是比杀人,我跟老方绝对不输他们。只要您跟师叔祖,能赢一场,咱们真勇武馆的招牌就保住了。”老袁身上也绽放出一股子惨烈之气。
“师祖,还有我们。”
真勇武馆的汉子们,也站了出来,一个个怒气冲天地瞪着聂保江他们,带着一股“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的惨烈。
看着这群惨烈的汉子,聂保江身后一个瘦高个,抱着肩膀不屑冷笑,“我真佩服你们的勇气,还比杀人。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条狗都弄不死吧?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底气。”
“一个暗劲都没有,竟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大话,真是不知所谓。”旁边,矮壮的汉子更过分,连个正脸都没有。
“跟他们废话干什么?这种废物,一巴掌一个。”
聂保江和聂青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默许的态度,让临安的聂家人,说法越发过分了。
聂保国被气得浑身发颤,却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聂保国看着一脸气愤、想要拼命的老方和老袁他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舍不得真勇武馆的招牌,虽然他放不下聂家嫡系的地位,但是在他眼里,这些东西,远没有老方和老袁他们重要。
一念至此,聂保国就要认输,放弃没必要的厮杀。
然而,叶峰突如其来的话,却让形势再变。
“师兄,跟他进行最强之战。”
聂保国眼前一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峰。
这一刻,他真想问问,叶峰是不是嫌弃他活得时间太长了,否则为啥把他往死路上逼?
虽然他聂保国得到呼吸法之后,顽疾尽去,更是一举踏入暗劲后期。
但是聂保江可是暗劲巅峰啊,还是触摸到半步宗师门槛的暗劲巅峰,堪称半步宗师之下无敌。
现在,让他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迎战这种牛人,这不是把他往思路上逼,是啥?
不光聂保国晕了,聂青山、老方、老袁他们也是一脸懵逼,而那些宾客,更是全都傻了。
“叶师弟,你确定让保国哥跟我进行最强之战?”
聂保江和聂青冈,更是面面相窥间,眨巴了两下眼珠子,如同看二傻子一般,看向叶峰。
真的假的?
他们先前还一直头疼,怎么顺利取得夺嫡之战的胜利,成为聂家嫡系呢,这货就把机会送到眼前了。
“怎么?你们有意见?”叶峰给了聂保国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着聂保江似笑非笑道。
聂保江看着一脸憋屈的聂保国,摸了摸油光噌亮的大脑门,嘿嘿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这事你说了不算吧。”
聂保国看着一直给他使眼色的叶峰,咬了咬牙,“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爸!”聂青山失声惊呼,老方和老袁他们也急了。
“我意已决。”聂保国看着叶峰,坚定地点了点头。
今天这夺嫡之战,在他眼里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峰脸上淡定的笑意,突然让他心底升起些许希望。
既然怎么都是输,那就不如听叶峰的拼一把。
就如同网上那句很是火的话:咸鱼也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聂保江得意大笑,“好,很好,报国哥,小时候承蒙你多次指点,我一直没有机会回报,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保国哥,咱就把地点定在真勇武馆如何?现在就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收下真勇武馆了。”
聂青冈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得意却满满地挂在脸上,好像他们已经赢了这次夺嫡之战。
在场的宾客们,忍不住摇头叹息,觉得这一次聂保国被叶峰坑了。
聂青山和老方、老袁他们一脸焦急,甚至看向叶峰的目光,有些不善。
“等一下。”叶峰再次开口,“既然按照家族规矩来,具体什么时间比,在哪比,应该有保国师兄说了算吧?”
“叶师弟,这就没意思了吧?如果你把时间订到十年后,那还比不比了?又或者你干脆订到一百年以后,大家什么都不用想了。”聂保江一脸不屑。
“不用那么晚,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行,刚才报国师兄可是没少喝酒,难不成你连这个便宜都占?”叶峰。
“现在是十二点,我给你们六个小时够了吧?”聂保江。
“不用那么久,三个小时就行。”叶峰点了点头,然后给纪青青使了一个眼色,三人一起进了三楼一个没人的包厢。
小包厢。
坐定后,聂保国的目光在纪青青身上一扫而过,“叶师弟,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该不会是想要让她,把你易容成我的模样,然后替我去打吧?”
“你想多了,而且她那是易容术,不是整容术。”叶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叫她进来干什么?”聂保国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叶峰笑眯眯地给聂保国点了根烟,“师兄,你觉得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