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它?”我看看她,又低头看看憨豆,“你认识它?”
“刚认识的,”对方笑了一下说,“刚才我看见一群狗追着它咬,我把那些狗都赶走了,可是它还是被咬伤了!”
“伤口也是你处理的?”我看着她问。
“是的,”她低头笑笑说,“我是护校毕业的!”
我噢了一声,笑看着她道:“那你是白衣天使了吧?”
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谁比眼前这个美女更适合做白衣天使了!真正的白衣天使!我在想对于病人,她那清新脱俗的面孔,那迷人的微笑所起的治疗应该要比那些大夫的治疗方案更奏效吧!
“是的,”她笑了一下说,“我现在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不错!”我笑笑道,“有空找你看病!”
她啊了一声,抬头愣看着我……
天啊!她那一双眼睛真的是能够颠倒众生啊!
我哈哈一笑道:“开玩笑的!”
她笑着喔了一声,问我说:“你也来这找人?”
“不,”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我来找一条狗!”
她又怔住了,伸手指着憨豆说:“原来这只沙皮狗是你家的呀?”
“恩!”我点点头,笑看着她道,“你应该称呼它为憨豆先生,我想它会很开心的!”
对面的美女掩嘴噗嗤笑了,抬头看我一眼说:“你说话好风趣!”
“谢了!”我蹲下身,抱起憨豆,“怎么?我跟美女聊下天,你就吃醋了?”
憨豆在我脚下蹭了半天了,我再不抱起它,它估计要弃我而去了!
“这只小狗狗好可爱的,”美女上前对我说,“希望它受伤不重,早点好起来!”
“谢谢你!”我扭头笑看着她道,“你很有爱心!”
“没事,”美女对我笑了一下说,“我是海都市小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喔!”
天啊!我真的是遇到了一个天使吗?
我拿起手机拨了雷鸣的手机号码,告诉他憨豆已经找着了,让他回到车里等我!
我本来想让他过去把憨豆抱到车里去,因为我要去茶楼,但转念一想,或许有个道具好办事!憨豆就是我进入茶楼的一个好道具!
“你去哪?”我扭头笑问对面的美女。
“我去茶楼见个朋友。”对方笑了一下说。
“茶楼?”我抬手摸下鼻子道,旋即呵呵笑道,“是吗?那我们同路!”
特么又多了个道具!拿憨豆和这位美女做掩护,应该没人会再怀疑我了吧?
“你也去茶楼么?”美女问我说。
我点头笑笑道:“我也约了朋友,不过他一时半会还到不了,我先进去边喝茶边等他!”
“不如我们一起吧?”美女低下头说,抬手拢了一下头发。
可能是因为这么冒失地邀约一个陌生男人,使她感觉有些难为情!
“ok啊!”我对她笑笑道,“等人最难耐,不过有美女相伴,情况则大为不同!呵呵呵!”
“那我们走吧!”美女抬头又对我笑了一下说。
说着我们沿着街巷,往我进来的方向走去。
那美女边走,还边逗弄我臂弯里的憨豆。看她开心的表情,那种对小动物的爱心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憨豆其实很喜欢跟美女一起玩,方才之所以从美女手里挣脱跑了出去,是因为要回到车里去找我。现在找到我了,它就不再担心了,愉快地跟美女玩儿了起来。
“恕我冒昧,”我扭头笑看着美女道,“你是护校毕业,也算是从医人员,可我感觉你对文学很有兴趣?医学和文学这个跨界是蛮大的!哈哈哈!”
“谁说的呢?”美女抬头笑看着我说,“医学和文学的关系其实是水乳交融呢!”
“哦?愿闻其详!”我笑看着她道。
美女笑问我说:“请问世上的艺术家关注的永恒主题是什么?”
“爱,以及生和死!”我笑笑道,“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嘛!”
“回答正确!”美女对我报以微笑说,“那关于生死,哪一类人的体会最深切呢?”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笑道:“是医护人员?”
“回答正确!”美女朝我俏皮一笑说,“医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场所,那里每天都在上演十分戏剧化的情境!面对疾病和生死,当事者的性情会出现很大的波动,而那些患者家属也会表现出很不同寻常的言行举止,医护人员不仅是这一切戏剧性情境的观看者,为了整个治疗方案得以顺利进行,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参与这种戏剧性情境中去!”
“美女所谓的戏剧性情境是指什么?”我看着她笑问。
“比如恐惧与惊喜,面对疾病的恐惧,与治愈后的惊喜,还比如希望与绝望!”美女看着我说,“而在这个过程中,同时也会体现出爱与恨,信任与背叛,也能体现一个人的人生是否成功。一言以蔽之,在医院那种特殊的场合,最能体现每个人的内心世界,不管是患者,还是家属!”
我很吃惊,这个美女顶多二十二三岁,她的思想却远远超出了年龄的界限!她这番话我虽然都能理解,但是,我未必都有深入的认识!
“有人说,”美女抬手拢了下秀发,笑了一下说,“在一个人的葬礼上,才能看出他这辈子有多成功,或者说有多失败!”
“恩!我也听过这句话!”我点头道。
“所以咯,”美女笑看着我说,“你现在还觉得医学和文学跨界很大么?”
“听你这么一说,我的思想境界立马拔高了一大截子!”我抬手摸了下鼻子笑看着她道,“真是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
听一个人说话,可以听出这个人是不是有学识,看一个人做事,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不是有品行。
“其实很多大文学家都是学医出身,”美女笑说,“比如大文豪鲁迅,比如渡边淳一……”
“比如契诃夫、欧·亨利,”我笑着接话说,“比如郭沫若、毕淑敏,比如余华、池莉……”
美女笑,看着我说:“是很多的!我猜你一定是做文字工作的!”
“这么肯定?”我笑看着她道。
“很简单,”她笑,“如果不是做文字工作的,根本不知道这么些大作家的名字,更不会知道他们的背景!”
“恩!有道理!”我哈哈一笑道。
美女也笑。
不知不觉,我们就已经走到了茶楼门口。
我真想在茶楼上找个好位置,跟这位陌生美女好好聊聊!沟通是人类的一种心理需求,跟性味相投的人沟通,更是一种痛快淋漓的事!
憨豆似乎不太愿意进茶楼,它对陌生的空间有一种高度警惕!我曾跟张娜说过,我怀疑憨豆有幽闭恐惧症!憨豆就这点不好!除了自家的房子,它对别任何相对封闭的空间都十分警惕!
它趁我不备,从我臂弯里跳了下去,出溜一下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