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树立起老胡这样的敌人,起码短期内是不明智的。”
郑好只得道:“什么时候见面?”
“今晚。”
郑好叫:“我拷,这么急,催命呢?”
徐虹伟道:“晚上九点,你在好一碗等我,我去接你。”
堂堂徐总亲自来接,郑好的面子也够大了。
收回电话,郑好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哦,你爸听不进去是吧?那我亲自跟他谈,当初海洋房地产的佣金还没有给我呢。”
海天对郑好的看法始终保守,无可否认,郑好的能耐比一般人要强,但是就刚刚郑好的威胁而言,海天觉得是个笑话,他只是觉得父亲这么做,确实有些绝情了一些,无论如何,也要考虑一下海莹这位姑姑的感受。
“能不能提供一下海小先生的联系方式?”郑好道,“我要讨薪。”
海天道:“郑好,我答应你,属于你的你一定会拿到,不属于你的,你再折腾也没有用,海洋集团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软弱。”
郑好瞪大眼睛:“哎呀呀,你的意思是海洋集团也有黑幕?”
海天淡淡道:“每一位成功者的诞生,初始时的原始积累都是充满罪恶的。”
郑好展颜一笑:“本来我还有点心理负担,现在我就比较坦然了。海天,海婉跟我是好朋友。”
海天有些不明白郑好的意思,郑好也不去解释,他说的已经够多,起身道:“麻烦你跟海小先生联系一下,我现在就准备去拜访他。”
海天淡淡道:“你的钱我现在就可以让人给你。”
郑好的笑容渐渐收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海洋集团的未来不一定会因为你的态度而发达,但是肯定会因为你的态度而衰弱,你确定你的态度?”
海天忽然笑了起来:“郑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见得多了,但像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以为你是什么?你说你跟海婉是好朋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事实上,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郑好没有生气,甚至于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只是微笑着看着海天:“有一种蚂蚁叫白蚁,当它们发力的时候,再高再大的建筑也会轰然倒塌。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换个能做主的人吧。”
海天冷笑着离开,郑好却在微笑,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他也算不上对不起海婉,那么这土豪打起来他也就没有一点心理压力了。
从手机里调出唐风提供的海小先生的号码,郑好拨了过去:“哈喽,我是郑好。”
海洋大厦顶楼。
这是郑好第一次进海小先生的办公室,其奢华超出了郑好的想像,光是一个办公室恐怕就要比普通人住的一套房子要贵得多了。
坐在纯真皮沙发上,郑好似乎觉得手都无处可放了。
海小先生的助理倒了一杯咖啡放在明亮的茶几上:“郑先生请慢用。”
郑好也变得斯文了起来:“谢谢。”
海小先生就坐在诺大的办公桌后,也不知道是桌子高还是桌子所在的位置比较高,让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郑好有矮人一等的感觉。
郑好开门见山:“海先生,我是来拿钱的。”
海小先生微微一笑,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要什么钱?”
郑好笑了笑:“海先生,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海小先生淡淡道:“你在说什么?”
郑好抿了一口咖啡,端着杯子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子边上看着窗外的雨:“今年的雨特别多,风雨飘摇啊。”
海小先生不理会,郑好接着道:“海先生,你是商人,利益至上,我理解,正因为如此,你有没有考虑过,不给钱的后果是什么?海先生纵横商界多年,目光不会这么短浅,因小失大的教训比比皆是。我的某些能耐海先生应该也明白,举个非常恰当的例子,我就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三年前,我能帮海洋集团成功进军省城地产界,三年后,我同样能把海洋集团拉下马来,不要小视了一个小人物的决心。”
海小先生目光平和,对于郑好的威胁直接无视:“你也说你是小人物了,你连胳膊都不如,怎么能扭得过大腿?”
郑好一怔,失笑道:“看来海先生对我的认知有偏差,好,咱们不谈这事了。其实今天来,有三件事,要我应得的东西,算是第一件事。不过海先生的态度让我对第二件事也没什么信心了,就是唐风股份的事。”
海小先生笑了起来,郑好也笑:“直接说第三件事吧。能不能借我一枝笔和一张纸?”
打印机现成的复印纸,一枝签字笔放在了郑好面前。
郑好酝酿了一下,写道:邀请海先生参加郑好先生与唐傲雪小姐定于九月初六晚上七时在明珠酒店举办的订婚仪式,敬请光临。
将纸交到海小先生的手中,郑好微笑着道:“海先生不会连外甥女的订婚仪式都不参加吧?”
海小先生看着这张别出心裁的邀请函,以及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笑着道:“希望到时候你能打扮得帅气一点。”
“我会记住的。”郑好笑了笑,“海先生也请记住,我和小雪订了婚之后,唐风就是我岳父,岳父的事就是我的事。”
海小先生淡淡一笑:“我记住了。”
郑好打了个响指,将咖啡一口气喝了,放下杯子:“咖啡不错。”
出门直奔好一碗,郑好觉得挺像一只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徐虹伟已经在好一碗等着了,海婉不在,邓强有些失魂落魄,见到郑好,一把拉住:“海婉什么情况?”
郑好装糊涂:“什么什么情况?”
“她几天没来了,今早打电话给嫂子,说她要出去一段时间。”邓强纠结道,“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
郑好演技奇佳:“这个我不知道啊。”
徐虹伟扬了扬手,郑好道:“老胡家管不管饭?不管饭就在这儿吃了再去。”
徐虹伟挠脑袋瓜子:“这个不清楚,万一人家有准备,在这儿吃了不是亏了?”
郑好大笑:“那就先摸情况。”
车是大兵开的,郑好坐后排,盯着大兵后脑勺:“大兵,你后脑勺两层肉了,要减肥啊。”
大兵就浑身不自在,他是流氓,跟着徐虹伟之后,是披着斯文外衣的流氓,这个本质是改不了的,但是在郑好面前,总觉得自己流氓得没什么品味,便不敢搭茬。
徐虹伟忽然道:“大兵,你看郑好的老茧是不是搬砖搬出来的?”
大兵看了一眼郑好伸出来的手:“不像。”
“那就好。”徐虹伟对这个答案很紧张,得到这个回答才松了一口气。
郑好奇怪,不知道徐虹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虹伟解释:“我就是好奇。郑好,这三年你都干嘛去了?”
“跟你有关系吗?”郑好鄙视,然后道,“之前我去见了一趟海小先生,要钱不要命啊,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