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身后的铁手低声提醒。
郑好没有任何的反应,大步走上前,约翰笑着道:“欢迎我们的战士。”
郑好道:“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得不够完美。”
约翰点头,却道:“世间没有特别完美的事,不必过分强求。坐。”
郑好依言坐下,约翰道:“铁手,你也坐。”
“久坐容易得痔疮。”铁手不喜欢坐。
约翰知道铁手这个臭脾气,也不多说,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红酒,缓缓走到郑好面前,递过去:“这个红酒是我自己私人酿制的,虽然没什么品牌,但质量口感比世上那些名贵的红酒要好得多。”
郑好接过,微笑:“你很有空闲。”
“错,人闲,心却不闲。”约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被一件事压着,让我窒息,不过唐风一家死了,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唐风死吗?”
郑好轻轻呷了一口酒,后背靠着椅子:“为什么?”
约翰开始说故事,跟唐风所说的大抵相同,所不同的是,唐风在他的嘴里就是一个叛徒,郑好倾听,注意力却在强者身上。
强者与约翰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以他的身手,郑好如果发动,他绝对有时间救急。
郑好不知道强者的身手怎么样,但既然能排在第一,肯定有过人之处。做人虽然不能妄自菲薄,更不能狂妄自大,而约翰的身手怎么样,他同样不得而知,所以要想控制住局面,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付出的代价就是全军覆没,而唐风一家更将会生活在浓浓的危机之中。
所以他失败不得。
“你一点都不惊讶。”约翰忽然道。
郑好淡淡一笑:“很狗血,你继续。”
约翰又抿了一口红酒:“不过唐风一家虽然死了,却还有一个人没有死,你知道是谁吗?”
“我知道。”郑好淡淡道。
“说说看。”约翰略有惊容。
郑好抬手一指:“他!”
郑好指的是强者,约翰下意识回头,而强者也在听,郑好这么一指,他也是微微一惊,而郑好要的就是这个时候,低叱:“动手!”
低叱声中,站在右侧的铁手已经出手——他只站不坐,就是为了让自己出手的速度达到最快。
不过铁手的出手并不是向着强者,他只是阻拦一下强者在郑好向约翰出手时的求援而已。
铁手做到了。
郑好成功控制住了约翰,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强者根本没有动,根本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约翰,你输了。”郑好已经捏碎了玻璃杯,一块碎片压在约翰的大动脉上,只要郑好手指一动,血就会染出一朵妖艳的花。
约翰冷笑:“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有强者在,你根本没有机会的。”
“如果加上我呢?”一个阴恻恻的女人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毒蛇居然潜了进来,果然不愧是刺杀中的行家,光是无声无息的潜入便秒杀一片了。
“你没死?”约翰吃惊,神色难看之极,一个郑好加一个铁手,强者完全能应付得来,但是再加一个让人防不胜防的毒蛇,胜负就比较难料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约翰几乎丧失了理智,因为他听到强者淡淡道,“你确实输了。”
强者的态度让郑好一阵欣喜,他万万没有想到,强者会在这个时候对约翰倒戈一击,这一击是致命的,击中了约翰的要害。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约翰,你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吧?”郑好虽然兴奋,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强者的态度出乎意料,谁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故弄玄虚,只为了把约翰救下来。
约翰狂笑道:“唐风一家死了,虽然没能杀得了你,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郑好不说话,铁手和毒蛇却是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约翰的笑声渐渐收敛:“你……你们……”
“你猜对了,他们根本没死,另外,杰克已经死了,我想,这个消息你应该知道。”郑好打击。
约翰咬紧了牙:“杀了我吧。”
经历过三年的魔鬼训练和杀戮,郑好的血液里已经流淌着一种暴力的因子,杀约翰他不会手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强者道:“等一下。”
郑好抬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强者不理会郑好,淡淡道:“铁手,毒蛇,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铁手有些不明白强者的意思,毒蛇也有些疑惑,强者的态度变化太快,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那你们……死吧。”强者忽然向铁手出手,仓促之间,铁手抬手格挡,然后就见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站起身来,双臂瘫软,强者居然仅仅用了一招,便将号称“铁手”的手打断了。
毒蛇的反应很快,正面搏杀当然不是她的擅长,在强者出手的一瞬间,她便急速后退,然后一转身,身体凭空就不见了。
“毒蛇,变色龙的本事你学了不少,可是在我的面前是没有用的。”强者口吻平淡,随手一挥,手中亮光一闪,便听到毒蛇发出一声凄烈的惨呼,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强者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投向了郑好:“现在轮到你了。”
铁手和毒蛇已经失去了信心,他们虽然没有合力进行攻击,但强者就是强者,轻描淡写之间便将他们击溃,引以为傲的本领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渣渣,让他们的心理都已崩溃。
郑好手一紧:“胁迫别人做人质很卑鄙,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知道你很强,但在你击倒我之前,约翰的命也没了。”
约翰却是欣喜道:“强者,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强者不理会他,摊了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救他了?”
约翰一呆,郑好也是一呆,郑好凝视着强者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发现破绽,然而强者目光平淡坦然,轻咳一声,道:“约翰,你一定在奇怪,我为什么不会救你,其实,你只是一个可怜虫。这么多年,一直支撑着你的复仇信念,其实就是一个笑话,查利·康纳并不是你的父亲。”
“不,不可能。”约翰叫了起来。
“这是事实,因为我才是他的儿子。”强者徐徐道,“当然,如果你能不死,我也不会杀了你,毕竟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所以能不能活下来,还是要看你自己。”
约翰颤抖着道:“不可能,你在骗我。”
强者道:“你才能平庸,你以为凭你的能力能组建并发展恶魔军团吗?你只是表面上的领袖而已,不信你可以试试叫人能不能有人进来。”
约翰不死心,连叫几声,也没见到有谁进来,顿时面如死灰。
郑好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非但约翰弄错了目标,他也被带到了沟里,现在再挟持约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手松开,约翰已经瘫倒在地,他的信念已经坍塌,没有什么比自己为之努力一生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场空的重创要更大。
郑好走到铁手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