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和无日,郑好陪西门看店面,西门挽着他的手,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怪不得有“恋爱女神”的说法,不过这样蛮好,谁都不必有负累。
店面有两间,租金不算太高,郑好认为可以拿下,结束完考察,郑好问西门准备开什么档次的服装店,西门说不必太高档,不打算品牌连锁,自己去淘货,就当是给自己买衣服了。
郑好给她出了个点子,两间屋开一个店太浪费,不如开两家店。
西门不解,郑好让她保证,不许骂他是奸商。
西门竖手指发完誓,郑好才道:“两个店,进的衣服款式相近,一家价格高一点,一家相对低一点,让消费者有一个对比的心理。”
西门恍然:“你不做生意太可惜了。”
“我专职做理论,不实战,你可以帮我验证理论是不是正确。”
西门叹息:“你要是再大个几岁,我可能会想跟你过一辈子。”
郑好大笑:“别吓我,我刚从坟墓中钻出来,不想那么快再回去。”
“开玩笑,你就适合在床上。”西门笑,“我们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只要你没结婚。”
郑好应允,握住西门小手,前行。
滚了几天床单,郑好把一年存货放光,把所有的姿势都尝试完,为了保鲜,两人决定分开。
临别前,又滚一次,西门抚着郑好的脸:“你年纪不大,却感觉很有故事,别说同龄人,就是比你年长的,也没有你这份气度。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郑好指了指自己的肝:“这里,得过肝癌,如果你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你就会发现,本来你在乎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你在乎。”
西门吃惊:“你又撒谎?”
郑好不去分辨。
一大早,郑好穿好衣服,在西门脸上一亲:“来日再见。”
西门慵懒地一抱郑好:“回去再多学几招。我很期待。”
天有些凉了,龙虾这个时候已经处于休生养息的阶段,陈可志没什么鸟事,郑好不想白开工资让陈可志闲着,折腾起他来,对老屋进行修缮。
陈可志有些吃惊:“郑总,你知道这里要拆迁了?”
郑好一愣,拆迁?什么情况?
陈可志告诉他,铁营引来了一个大项目,搞什么大型的农家乐,听说集娱乐、休闲、餐饮、观光、旅游为一体,要投资若干亿。
方熙媛曾经跟郑好说过,郑好当时根本没当一回事,陈可志这么一说,郑好犯起了嘀咕,这样的投资,有没有做过市场调研?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投资?方家的脑子是不是都秀逗了?
见郑好不说话,还以为是在动心思,陈可志提醒:“你没看到家家都忙着盖房子吗,拆迁的时候能补不少钱呢,隔壁最离谱,一夜之间,盖了五间房,家里还装修了一遍,打了不少柜子,用的是最孬的三合板子。”
郑好看着院子,他舍不得这里拆了,这里是他的根。
几日晴好,郑好和陈可志忙着对房子进行重新粉刷修缮,隔壁老郑饶有兴趣,似乎早忘了之前的事情,指手画脚说:“小好,你这么装修亏本的,简单弄几下,像新的就行,要不到我家来看看?”
郑好似乎也忘了之前的冲突,笑:“叔,我这是自己住的。”
“你不知道要拆迁了?”老郑心情不错,“随便弄弄就行了。”
“我听说了,不过郑郢这么大的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拆的,先住着舒服再说。”
“我说,郑总,你说话能不能别闲着,再偷懒,我要加工钱了。”陈可志不满了。
郑好把手里的刷子扔过去,正中陈可志屁股,陈可志大怒,扑上来打成了一团。
历时一周,房屋修缮完成,焕然一新。
请陈可志喝竣工酒,郑好以茶代之,陈可志宰了一只小公鸡,这是他自己养的,郑好没有发言权。
半斤白酒下肚,陈可志羡慕的一米多高:“郑总,你这个班上得也太舒服了,十几天不去,工资照领。”
“养几亩龙虾就是‘总’了?能不能别硌碜我?”郑好听着觉得太刺耳。
“现在流行啊,见面都是‘总’,我现在出去,也是陈总。”
郑好无语,回答陈可志问题:“我现在就是以龙虾为业了。”
陈可志大吃一惊:“你被开了?贪污公款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女人?”
郑好再无语:“喝酒。”
“喝酒就要开除?”
郑好忍住不动手打陈可志:“龙虾养得怎么样?”
“我去拿账给你看。”陈可志粗中有细,有自己的小挂账,收入、支出一目了然。
郑好其实就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有查账的意思,一想到查账,郑好就想吐。
这几天沈小蝶有打电话过来,不是叙旧,说的是那5%的股份,郑好表示自己已经送出去了,就跟自己无关,如果她不想要,自行处理,变现也好,赠送也罢,他没有兴趣知道。
本以为方熙媛也会打电话来,结果没什么动静,郑好心如止水,倒是西门每隔两天就打个电话过来,说一说服装店的事情。
日子过得清心寡欲,平常已极。
一个月转眼就过去了,时间进入十一月底,天气由凉转冷,龙虾塘彻底关闭。
这天,郑好正靠墙晒太阳刷抖音,村长郑怀仁过来,郑好搬凳子请他坐,拿烟出来散。
郑怀仁接过点着撮了一口,说:“郑好,今年虾子养得怎么样?”
郑好不好意思:“第一年养,不少地方都不懂,明年应该会好点。”
“明年?明年就养不了喽。”郑怀仁说,“过几天就有个大项目放在我们郑郢,要用不少地,咱们村要拆三个小组,郑庄也要拆。村里前两天开村民代表大会,都一致同意拆迁了。”
村长在村子里算是大官,有人围聚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什么时候开始拆啊?”
“我们能拆多少钱?”
郑怀仁说:“过几天评估公司就会挨家挨户地评估,放心吧,我问过了,这个项目的老板是市里的方氏集团,钱有得是,不会亏克你们的。”
“能不能不拆?”郑好忽然冒出来一句。
所有人都像看妖怪一样看郑好,郑村长就笑了:“这是镇里的决定,我们只能服从,当然,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一些状况,可以商议解决。”
郑好知道村长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想多要钱,正要争辩一下,村长发声:“郑好,你媳妇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小两口常年分居两地不好,正好把房子拆了,跟你媳妇一块儿住去。”
众人大笑,郑好也陪着笑,不解释,这些人平时没什么事,要是知道自己两度结婚两度离婚,那茶余饭后就有谈资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媳妇了,他们夸大事实的能力比起科学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