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那天告诉他,我暂时不会把权力让出去,等我做完那件事,我就把位置让给他。”
“那他可未必会相信你。”我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羽灵说道,“我必须做完那件事,完成我爸的心愿。所以你真的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我现在相信你。”
“不,你不用劝我,因为现在的问题,可不光是你对我的误会,我得向我们公司的人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说道。
“你不是已经不在那里做了么?还有这个必要么?就算你解释清楚了,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在那里工作能舒服么?”羽灵问我。
“有。”我说道,“我向他们证明这些,并不是为了继续回去工作,那个位置的年薪确实诱人,可对我而言,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羽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还没有想好。”我说道,“不过我想一定有办法的。”
“需要我帮你么?”她问道。
“不用。”我说道,“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最起码先去医院治好你的病吧,我走了,对了,车就停在楼下,这是钥匙。”
“秦政。”羽灵说道,“既然我们今天都已经把话说开了,我们……还是朋友么?”
“既然如此,车是我以朋友的身份送你的礼物,没有必要还我。”羽灵说道,“除非,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如果你实在不想开,扔掉也行,反正,我已经送给你了。”
我一愣,点点头,“好吧。”
回去以后,我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我认为,关键的核心问题,还是在羽灵的三叔冉宏志那里。
他是整件事的策划者,我被羽灵冤枉,被华总误解,核心的原因就是他那招阴险的一箭三雕。
因此,我想解决问题,解除误会,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看穿他的阴谋。
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过我想,既然羽灵暂时并没有将权力交给冉宏志,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接下来,一定还会继续实施行动,说不定,就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阳光明媚,我在南京路的一家咖啡厅里,百无聊赖的等人。
这家咖啡厅的窗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了许多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看起来十分漂亮。
我坐在那里,打量着那些鱼在水中静静游曳,成双结对,我忽然想,其实下辈子做一条鱼,应该也不错,至少它们没有那么多痛苦,能够这样简单的在一起,简单的过完一生。
年少时幻想过无数种精彩的人生,觉得万丈红尘,一定要活的精彩潇洒,可到了现在,真的只想简单的过完一生。
“秦先生?”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凌乱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是我。”我说道,“你是廖先生?”
“对。”他笑道。
“坐吧。”我说道。
他坐在了我对面,开门见山的说道,“秦先生,您找我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具体什么麻烦?我能帮您做些什么?”他问道。
“帮我监听两个人。”我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来,递给了他。
那上面是冉宏志和赵志强的资料。
他看了一下,说道,“全天候监听?”
“监听多长时间?”他问道。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说道,“我想要听到他们每天的活动内容和谈话内容,能做到么?”
他思索了一番,“能是能,不过,这种全天候监听,可费精力,价格上可能……”
“我懂,你开价就是了。”我说道。
“五千。”他说道,“每天。”
“可以。”我说道,“我按天给你结算,从明天开始。”
“爽快。”他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保密工作呢?”我问道。
“放心。”他说道,“我做这行不下十年了,这点专业性还是有的。”
我点点头,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起身离开了。
既然冉宏志和赵志强可以找人跟我,为什么我不能找人跟他们呢?
他走了以后,我继续坐在那里喝咖啡,美姨的电话忽然来了。
我接了起来。
“秦政,咖啡厅的事儿谈妥了!”美姨的语气中十分兴奋。
“是么?多少钱谈下来的?”我问道。
“一百万。”美姨说道。
“那可真是挺划算的!”我说道,“你还是砍下来了。”
“没有砍。”美姨说道,“那天之后,我还一直没有去找过香姐呢,她今天忽然打电话来,说她马上要走了,所以就直接整价给我了。”
“那恭喜你啊。”我笑道,“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老板了,她没有别的什么条件吧?比如让你给她部分股份之类的?”
“没有别的条件。”美姨说道,“她的产业太多,咖啡厅只是一小部分,对了,香姐过两天请我吃离别饭,点名让我把你一起叫上,这也算是唯一的一点条件吧,你有时间么?”
“我就不去了吧?”我笑道,“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俩老接吻,嘴馋。”
美姨笑了起来,“我知道,其实我也挺难为情,可是她过两天就走了,指名让我带上你,我也没好意思拒绝。”
“行吧,那我去。”我说道。
我将车停在美姨的公寓楼下,等她出来。
过了一会儿,美姨走了出来,穿了一件晚礼服,外面搭着一件羽绒外套,一如往常的优雅。
她上了车,打量了一番,“这车是你的?”
“为什么买这种车?”美姨说道,“看着笨笨的。”
我笑了一下,“这车,是越野型的,确实不适合在城市开,不过没有办法,是朋友送我的,我没有选择权。”
“什么朋友这么阔绰?”美姨笑道,“你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朋友之间送个礼物都是这个量级的。你还记得当初给我凑钱还高利贷,咱俩还都要出去摆地摊呢。”
“是啊,确实不同了。”我笑了一下。
她一说,我又想起了那些日子,那个时候总容易被钱困扰,觉得有了钱,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变得快乐。
可现在有了钱,似乎也并没有多一些快乐,反而好像,从前的那些日子,更开心一些。
“你公司最近不忙了?”美姨问我,“感觉你最近好像挺自由的。”
“我已经不在那里干了。”我说道。
美姨一愣,问道,“雅婷她爸的公司?”
“嗯。”我一面开车一面点头。
“为什么?”美姨问道,“不是干的挺好的么?”
“一言难尽,总之是干不下去了。”我苦笑了一下说道。
“是因为你和雅婷的事?”美姨问我。
“那倒不是。”我说道,“好多事,我说了,一言难尽。”
“要是因为雅婷的事,那美姨罪过就大了。”美姨说道。
“你有什么罪过?”
“爱情没有了,那么好的事业也没有了。”美姨说道,“这罪过还不够大么?”
“跟你没有关系。”我说道,“你别乱想了。”
美姨点了点头,“那你和雅婷,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一言难尽就多说几句啊。”美姨说道,“你知道我一直很关心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