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道，“当时我们不是做贾总在外地的那个观澜天下的项目么，他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对我在地产方面的认知也很肯定，所以他就把我介绍给了羽灵，那个时候羽灵还在美国，她有回滨海来做地产的意愿，所以想找人了解一下滨海市场，贾总大概觉得我们是同龄人，好沟通，就把我介绍给了她，我们之间是微信联系，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可我的朋友圈有照片啊，所以她是知道我长什么样的，后来我们的联系就很少了，我也并不知道她从美国回来了，也就是我们在酒会门口碰到她的时候，她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她！当时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啊，她的头像一直是一个中年的阿姨，我以为那就是她，直到后来，大概一个多月前，我才知道，那是她妈妈的照片，并不是她。”

“真的是这样么？”华总听了我的解释，依旧一脸狐疑，显然，他对我这个解释并不太感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有一件事就有点不明白了。”华总说道。

我一愣，忙问道，“什么事儿？”

“如果按你所说，一个多月前，你才知道她，那为什么，很早之前我派你去学习，她又和你一起去了？”华总问道。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这事儿？”

华总冷笑一声，“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觉得，这事儿跟你的解释相悖么？你可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可这确实是巧合啊。”我着急道，“我当时碰到她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她也报了这个班，但当时我依然对她一无所知啊！”

华总掐了烟，十分平静，“秦政，你觉得你这个解释能够让人信服么？全国每个月有那么多地产集会，偏偏我给你报了一个，她恰好也报了？难道不是她陪你一起去的么？”

我忽然发现，我和羽灵之间，确实有着太多的巧合，而当这些巧合都摆在一起的时候，它确实不像是事实，更像是刻意的安排，尤其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华总眼里，就更为致命，变成了我巧言令色的解释。

一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华总相信，这真的只是误会和巧合。

“可是华总，我说的都是事实呀！”我着急的为自己辩解。

然而，这些辩解，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力。

华总叹了一口气，说道，“秦政，所以的一切说回来，你当时不过是公司的一个文案，我之所以看重你，愿意和你一起共创事业，甚至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觉得你这小伙子品质不错，现在看起来，我恐怕要重新考虑了。”

听到华总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一时间真的是感到万念俱灰。

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华总会对我如此的失望。

他可是我心里最敬重的人，最在乎的人！

而他口中，所谓的‘重新考虑’，恐怕所指的并不仅仅是工作上，对我重新考虑，恐怕还有陆雅婷的事情。

对于我和陆雅婷的事，他之前已经很恼火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么？

我一时间着了急。

“华总，我知道，现在在这样的情形下，听起来，我说的这些，确实都像是临时想出来解释的托词，可您要相信我呀！这真的都是事实！”我着急道。

现在，我似乎没有任何别的办法来解释这一切，让华总相信这一切，我嘴里说的，重复着的，似乎只有这句话了。

“工作的事情，我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你先放个假吧，等我弄清楚了以后，再做定夺。”华总说道。

我一愣，显然，这大概是要解雇我的前兆了。

因为这事儿哪儿有那么容易弄清楚？

以我现在掌握的情况，明显就是冉宏志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而我又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华总又怎么可能调查的清楚这件事呢？

要是一直弄不清楚，我显然就无法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这让感到有些绝望。

而我没想到的是，更让我绝望的事，还在后面。

因为很快，华总就继续说道，“至于你和雅婷的事，我觉得，也不必再考虑了，你们……还是算了吧。”

我心里陡然一惊，“什么？为什么华总？”

华总不语，又点了一根烟，深深的抽了一口，说道，“现在这事儿还有必要问为什么么？”

“当然有啊！”我着急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工作上的事儿，你停我的职，我可以理解，可我和雅婷的事，为什么您要这么做？”

华总的眼中忽然冒出怒火来，他愤怒的重重拍了桌子，“秦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我也十分愤慨，“我是想知道为什么？”

“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华总怒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只是一个小小的文案，我不光把女儿许配给你，更想让你继承我的事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看重你的品质，我觉得我女儿以后跟着你，不会受委屈，你能够让她幸福，可现在呢？你们都还没有结婚，你就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让我怎么信任你？怎么放心把我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寄托在你身上？”

“华总，我做什么了？”我不解道。

“你敢说你和那个羽灵是清白的？”华总愤怒道，“你背着雅婷，让那个羽灵陪着你去北京开会，这还不算？而且你前段时间动不动就不在公司，和谁在一起？现在她又送你车，你们要只是普通朋友，她能送你一辆车？你觉得非得抓到你出轨的证据才行？难道我就没有一点判断和想象力？”

“可是我都说过了，这种事巧合啊！”我着急道，“她送我车是因为别的事情要感谢我！”

“什么别的事情？”华总问道。

“是因为当时她父亲去世后，我一直很关心她，她因此很感激，所以才想以这种方式来感谢我啊！”我说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关心她？”华总质问道，“你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那样关心另外一个女孩？你就不怕我女儿委屈么？”

“这是贾总的意思啊！贾总和她父亲当初是好朋友，可后来他们之间有了误会，不方便关心，只能让我去替他关心她啊！”

“又是贾总。”华总冷笑一声，“什么事儿都能往贾总身上推呗？你知道我不会去向贾总问询这事儿，对吧？”

“华总，贾总他是我们项目的投资人啊！”我生气道，“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公司和项目考虑么？”

“够了！”华总气道，“秦政，我不想再听到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最近你就在家休息吧，等事情调查清楚了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根本不再容我说什么，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我急忙一把拉住了他，哀求道，“华总，我求求您，这工作我可以不要，您可以对我免职，可您别让雅婷就这么离开我，行么？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华总眼眶红了，看着我，良久，说道，“秦政，我的女婿，不光是要对我女儿好，还得是我事业合格的接班人，这两条，你觉得你哪条能做的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我。

我在办公室里一面抽烟，一面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办公室，想起当初刚来这里，华总给我安排办公室，要我和他一起干一番大事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可当时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过多长时间，我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灰土土脸的离开……

我坐在办公椅上，仰面躺着，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这个位置给我带来了无数的荣光，满足了我无数的虚荣心，我也曾幻想过，在这里追随华总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抱得美人归。